越在鏡花水澤久待,淩鳶就越覺得鏡花水澤比起一個靈氣充足的秘境寶庫,更像是另一個有自己獨立時間和運轉原則的位麵小世界,此地雖有星月,但卻不見日出,入境眾修士對於時間流逝的判斷完全依賴於中央處浮空島的高度。
作為鏡花水澤與外界的交接處,浮空島在秘境開放的這十天會緩慢上升,而若未能在這十天內登島的修士,便需要等到下一個甲子年才能離開鏡花水澤了。
算上先前采集靈草和狩獵靈獸的時間,淩鳶在這鏡花水澤約莫已待了七八天,故而此時的浮空島雖仍在緩慢上升,但離地麵也有約2\/3的高度了。
果然還是要早些上島啊。
不然就憑自己那拙劣的禦劍飛行技巧,搞不好真要被關在秘境六十年。
淩鳶被身後的這群黑澤蜥追著也有大半天了,加上駕馭隱青劍飛行需要再額外用靈力暫時填補劍身漏洞,耗費的靈力本就更多些,如今,看著就在上方的浮空島,淩鳶忍不住頓足苦笑。
察覺到淩鳶的心有不逮,玉照雪微微皺眉,正欲下劍,助淩鳶一臂之力。
淩鳶卻一手穩住玉照雪的肩膀外側,一手托住雙腿下半截,隨後氣沉丹田,迸發出最後一點靈力,踩著隱青撐開的傘麵跳上了浮空島。
似是有所察覺,浮空島上的蕭無執恰在此時回眸,看到了將將站穩腳的淩鳶和玉照雪二人。
“……”
看到淩鳶將玉照雪打橫抱在懷裡,很難言喻蕭無執臉上表情的複雜程度。
“謔咻~”
而在蕭無執身旁半坐半躺的尉遲悔則調侃著吹起了口哨。
尉遲悔神色悠悠,上身的流雲宗築基弟子服已被脫去,肩膀至胸膛處被紗布亂七八糟地斜綁著,更有殷紅血跡從中滲出,不難看出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搖了蕭無執營救才半途提前上島。
“咳!”
玉照雪也輕咳一聲。
後知後覺的淩鳶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懷裡的玉照雪放下。
“玉某在林中遇險,幸得林姑娘出手相救,情急之下,竟還沒發現姑娘已經築基。”
落地的玉照雪卻依舊是一臉的坦然,稍稍整理了衣袖,便繼續像平常那般溫煦和善地說起了客套之語,也算是向圍觀的蕭無執、尉遲悔二人解釋情形,之後又向淩鳶施禮,再次謝道:
“姑娘進步神速,玉某卻還未來得及道一聲賀,實在是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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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鳶本能性地還禮,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倒是旁邊的蕭無執麵色變了又變,欲言又止。
玉照雪似乎也留意到了蕭無執的反應,於是略略屈身,作了一揖,道:
“自流雲宗一別,玉某與蕭兄也是久未見麵了,想來這位也是流雲宗的弟子,不知可否讓玉某為其診治一二?”
見玉照雪向自己行禮,又主動提出要幫尉遲悔查看傷情,蕭無執的臉色更古怪了,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隻退後一步,也向玉照雪屈身還了禮數,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金丹期的劍修向築基期的醫修還禮嗎?
在修仙界,醫者的地位這麼高的嗎?
淩鳶不解,但大為震驚。
隻是仔細想想,玉照雪也算是蕭無執的救命恩人,好像客氣點也沒錯。
這邊淩鳶思考修仙界不同職業的地位排序,那邊的玉照雪卻怡然上前,在仔細查看了尉遲悔肩膀處的傷口後,向身後的蕭無執給出定論:
“是五階荊棘狼的爪傷。”
“宗門任務清單上的妖獸,撞上了,就想碰碰運氣。”
尉遲悔則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道友初入秘境,遇到強敵還是小心為上,這次還好隻是無毒的爪傷,若是狼咬,恐怕沒這麼幸運。”
沒有直接用靈力愈合傷勢,也沒有用什麼特製傷藥,在確認尉遲悔身上的傷口並不致命後,玉照雪溫和笑笑,然後起了身,隔空驅使著繃帶重新纏上尉遲悔胸肩處傷口。
玉照雪現在治傷這麼敷衍了嗎?
在旁觀看診療全過程的淩鳶這才想起來,好像玉照雪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自己是醫修,反而他自己聲稱的好像一直是在璿璣殿供職,略通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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