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啊,雖然年紀小,但放在山頭養幾年也不是不行。”
隨著這一曲舞畢,原本很看不上淩鳶的赤髯熊王也轉變了態度,笑眯眯發話道:
“小丫頭,你也過來給本王斟酒。”
也好。
兩人一同侍奉在旁,不管怎麼說,都算分散了赤髯熊王的注意力,下藥便也更方便些。
“小心行事。”
尹輕玉上前一步,頗為擔心地皺眉囑咐。
淩鳶了然地點點頭,衣袖交接之際,輕巧地從尹輕玉的袖中取過封魔散,放在了自己處。
正當淩鳶正要取過尉遲悔手中酒壺時,沉寂許久的黑紗帳中卻掀開了一角。
“本座的酒盞也空了,不如先讓她給本座倒吧。”
慵懶沉穩的青年嗓音再起,隻是這一次卻帶了幾分戲謔的笑意。
“謔!難得賢侄有雅興。”
赤髯熊王似乎也很是意想不到,毫不猶豫地向淩鳶擺了擺手,直接施令道:
“去!還不快去!”
太好了!
在外麵斟酒,再走過黑紗帳送酒到裡麵,這其中的可操作性不是很大?
淩鳶忍不住眼前一亮。
傾壺,斟酒,下藥,搖晃,攪勻。
幾步之間,淩鳶就將這一係列動作完成得行雲流水。
與此同時,尹輕玉也穩步上前,主動道:
“大王,既見過師妹的傘舞,不妨再給我一柄未開鋒的劍,讓我也為大王作一曲?”
大約是尹輕玉見獻藝這招可行,於是如法炮製。
隻是待淩鳶走過這層層疊疊的黑紗帳簾時,帳外原本清晰可聞的說話聲也變得窸窸窣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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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下了什麼隔音咒之類的禁製。
對此見怪不怪的淩鳶沒有抬頭,隻是恭敬地將酒盞跪著獻上,柔聲道:
“公子,請飲。”
朦朧的黑紗帳上映出外邊女子執劍起舞的翩翩身影。
淩鳶遞上的酒盞卻遲遲未被接過。
靜息片刻,淩鳶終於忍不住抬頭。
對上的卻是一雙攝人心魄的鳳眸。
他的瞳色極深,如深淵般漠然沉靜,卻又於最深處藏著一點幽紫的魔氣。
斜飛入鬢的劍眉與高而鋒利的眉骨互相交織,在眼窩處投下一片薄薄的陰影,白皙的膚淡至失色,恍若從未見過陽光,而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像是造物主用最吝嗇的刀法一刀裁就。
如此精致的五官陰沉卻並不顯陰柔,反倒帶有了幾分疏狂之氣。
但也確實是有狂傲的資本。
九歲築基,四十歲結丹,並於一百二十歲正式躋身為元嬰修士。
這就是紅鸞穀給自己定下的未婚夫:殷燼。
雖然先前在穀內也看過他的畫像,但遠沒有此刻近距離細看來得震撼。
見淩鳶抬頭看他,殷燼麵上的笑意便也更加耐人尋味。
“嗬。”
殷燼輕笑一聲,隨之伸手,強大的魔力將跪地獻酒的淩鳶整個人拉起。
天旋地轉,淩鳶隻顧得及穩住手中酒盞。
回過神來時,淩鳶已坐在了殷燼的膝蓋上。
今夜的殷燼著了一身玄黑色的墨狐皮大氅,很軟,也很舒服。
隻是太近了。
尤其是在被驟然拉近距離後,淩鳶甚至可以嗅到到他身上沉香和腥血混合的氣息。
反應過來的淩鳶幾近本能地欲起身站立,卻被重重魔力按下,對方也在此時將雙手圍攏,把不安分的淩鳶徹徹底底地控製在了懷抱裡。
不敢再直視對方,淩鳶隻低頭望向了手中盞杯的酒液。
卻發現盞裡的酒液漂浮了一層細小的白色藥粉。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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