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日聞弦歌拉著淩鳶當眾離開時,姬雲辭的臉色就不是很好。
及至新的一天開啟,淩鳶打卡上值之後,也沒能見到姬雲辭本人。
據秦管事所說,姬雲辭自昨日的二代聚會結束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煉丹房一個晚上,至今未出。
好事。
上班不用麵對boss,此時不摸魚更待何時。
淩鳶抱劍立於丹房外,在一陣又一陣的丹爐爆炸聲中,運轉周天,靜心修煉。
嘣!
又是一記炸爐聲。
隻是這一次,聲勢格外浩大,就連丹藥房門也被炸開,滾滾黑煙從丹房溢出。
“怎麼這次這麼大動靜?”
“少主不會出事了吧?”
“蠢貨!你忘記少主昨晚的警告了嗎!”
“不對!從剛才炸爐後,裡麵就沒聲了!”
……
眾人低語,喧嘩紛擾,但都躊躇著沒有上前。
原本專注修行的淩鳶似乎也有所察覺,起身站起。
“林姑娘。”
隻當淩鳶終於被這不尋常的爆炸聲撼動的秦管事殷勤站起,激動地搓搓手:
“少主煉丹時最忌諱人打擾,但現下已在裡麵待了一個晝夜,老奴實在是有些擔心呐!”
“秦管事,與丹靈閣簽訂契約的修士名單中,有一位叫聞知雅的煉氣期劍修嗎?”
淩鳶徑直問出心中所想。
幫忙查個人而已,見不到姬雲辭的話,找秦管事也是一樣的吧。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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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係於自家少主安危的秦管事似乎完全沒想到淩鳶會問出如此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隨即揮手招來一個侍從原話交代了此事,轉而向淩鳶陪笑臉道:
“此事老朽已吩咐下麵的人去查探了,姑娘在等候期間不妨去看看我們少主吧,我家少主脾氣倔,但不會生姑娘的氣,您看……”
也行。
好歹是等價交換了。
畢竟自己是隻簽一年勞動合同的臨時工,確實會比其他這些正式員工更合適背鍋。
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淩鳶點點頭,沒有太多猶豫就踏入了煙雲籠罩的煉丹房。
“咳!”
封閉的室內滿是焦石和藥材焚燒的味道,淩鳶忍不住輕輕咳了起來。
果然很嗆。
強忍著不適,淩鳶隻能閉上眼,屏住呼吸,用神識探路。
就這樣一步步艱難地走至丹爐附近,淩鳶卻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紅鸞穀丹藥房中會出現的氣味。
作為當下修仙界唯一僅存的合歡宗,紅鸞穀的戰力並不算很強,但其頗具有情色含義的修煉方式卻常為人津津樂道。故而為了迎合市場的需求,也是為了在當下競爭日益激烈的宗門爭鬥中更好地存活和發展,紅鸞穀始終致力於鑽研這樣那樣的藥粉,來增強其在黑市上的產品競爭力,以此為宗門獲取經濟支持。
聞名遐邇的家族特產迷情散是,長姐交給自己的相思縷也是如此。
隻是令淩鳶沒想到的是這些藥材居然也會出現在自詡名門正派的丹靈閣。
嘖嘖。
這些不正經的藥草能煉製出什麼正經丹藥。
淩鳶搖搖頭,同時也明白了姬雲辭煉丹不準外人打擾的必要性。
原來是在研究競品,以此搶占紅鸞穀市場份額。
此等商戰行為確實應該秘而不宣。
隻是,沒有紅鸞穀特產的幻情花,這煉丹成功的概率怕是有點低。
走過被爐膛碎片深深嵌入的木板,繞過被氣浪掀翻的案桌,踩過滋滋作響的焦黑藥渣,淩鳶很快於廢墟的核心處發現了姬雲辭一塵不染的身影。
“奇怪,是順序錯了嗎?還是火候太大了?”
沉迷於煉丹的姬雲辭絲毫沒有發現淩鳶的接近,隻是自顧自低聲總結著失敗教訓。
“姬公子這是在煉製什麼丹藥?”
淩鳶索性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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