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
宋儘夏抓著被子難以置信地望著床前笑眯眯的人。視線被屋中央躺著的兩個黑衣人吸引:
“那是……你們剛剛在打架?”
“喂喂喂!說話要講清楚前因後果,什麼叫我們在打架?”
弦月敲了敲床沿,不滿蹙眉:
“明明是我看你落入險境,好心出手救了你,你別避重就輕。”
“……誠摯感謝你大發慈悲出手相救。”
宋儘夏沒什麼誠意感謝著,嘴角抽了抽: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該解釋下你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呼——說起這個我就一肚子氣!往裡挪挪。”
弦月自來熟地推了推宋儘夏,一屁股坐上床沿:
“你知不知道這是家黑店?前幾日我辦事時落腳在這裡,當夜祖傳的墜子就不見了。雖然不算貴重,但那是我娘年輕時我爹送的,當時他們兩情相悅……”
宋儘夏忙抬手打住:
“扯遠了。”
“哦對對對。”
弦月回過神繼續數落:
“任憑我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肯交出來,收費貴就算了,還偷人東西,簡直不像話!”
她一拍枕頭:
“我這次來就是打算趁夜將我的墜子找回來。”
“這麼說,你是沒有辦理入住?”
“對,若是辦了豈不是——”
“小二!”
宋儘夏扯開嗓子就喊:
“這裡有個沒交錢的人!”
“乾什麼乾什麼?!”
弦月雙目圓睜,忙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
“同為女子,你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
兩人推推搡搡,宋儘夏費力推開她:
“你才沒有同理心,人家荒郊野嶺,開店也不容易,你居然好意思不出錢?”
“……他這裡住一夜五十兩銀子,我月銀才二十兩,到底誰更不容易?”
宋儘夏一滯,停下掙紮的動作,懷疑地上下掃視著她:
“你少吹牛,你們雲重閣接一單最少也能賺五千兩!”
“你也說了,那是閣裡,那麼多兄弟呢,瓜分下來我也分不到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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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仰頭望窗,神情莫名悲愴:
“雖然我是主子親衛,但總得以身作則,才能給其他人做榜樣。”
宋儘夏定定看著她:
“陶也知道你在外麵就是這麼編排他的麼?”
弦月:“……”
“沒有的事,我說的都是事實,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是麼?”
宋儘夏一臉無語:
“可我怎麼聽說你辦事,十次有九次都是事倍功半呢?還聽說你經常被罰去養豬——”
“胡說!”
弦月站起身來,憤憤叉腰看著宋儘夏:
“這都哪個碎嘴子造得遙,我撕爛他的嘴!”
“陶也。”
弦月:“……”
“那什麼……主子怎麼這也跟你說?”
宋儘夏乾笑兩聲,沒做回應。
總不能說是寂渺潛入陶也房中聽到他跟林蔭說的吧?
寂渺——
對了,寂渺哪去了?
“你看見我那小青蛇沒?”
“眠苔麼?沒看到啊。”
弦月搖了搖頭:
“我一進來就看見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另一個搖搖晃晃的,我就給他用了一招大飛天龍。”
她指了指地上四肢五花八門扭著的黑衣人:
“然後就這樣了。”
“這麼說你還冒領功勞了?”
宋儘夏手腳麻利下床穿衣。
“也不儘然呐,我不是也殺了一個?你這是要去找眠苔?”
“對,你來的時候可還見到了其他人?”
“人沒有,香倒是有。”
弦月從門下撚起一撮灰,湊到鼻尖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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