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說話?”
趙叔環顧一圈,視線驚疑不定落在寂渺身上:
“是你在說話?”
寂渺蛇信停了停,眼瞼輕闔,不再回應他。
“果然是最近沒睡好,都出幻覺了。”
趙叔按了按太陽穴,轉身走向床邊。
他萬萬沒想到,久等未來的好消息會突然降臨。
“你這什麼都不吃也不行啊。”
趙叔將活生生被嚇死的兔子拎出籠子,無奈看了眼斜睨著他的寂渺,他仿佛從那雙豎瞳看出幾分居高臨下。
片刻後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趙叔,來啦來啦!”
鐵牛著急忙慌跑進來,氣都沒喘勻,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指著外麵:
“它他來了……”
“誰來了?”
趙叔眉心緊鎖,恍然: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吩咐下去,準備——”
“不是!”
鐵牛深吸口氣:
“是雲重閣的人來了。”
“雲重閣?”
死得梆直的兔子應聲而落,趙叔愁雲慘淡的臉上瞬間綻放起一簇火苗,火苗直達眼底。
他下意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嘴角咧到耳後根,疊聲吩咐:
“快……快!快請!”
寂渺挑了挑眉,嗅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
“趙公子的下落,雲重閣已確認。”
林蔭按著信推過去,卻被弦月一把按住。
趙叔命人將一盒金條放桌上,嘴角的笑收了收,試探道:
“小小錢財,不成敬意。”
“確實挺沒有敬意的。”
坐在一邊的弦月幽幽出聲,見林蔭沒有反對,趙叔將視線轉向弦月:
“姑娘這是何意?”
趙叔抬手打開盒子:
“這裡麵足有三萬兩黃金,我覺得這誠意已然足夠。”
加上定金,雲重閣要的是三萬兩銀子,現在他給出三萬兩黃金,綽綽有餘。
“不不不,我說的並非錢財。”
弦月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搖了搖,抬手將盒子蓋上:
“收多少錢是明碼標價的,不額外收費也是主子定下的鐵律。”
“那姑娘的意思是……?”
“聽說你們抓到了眠苔?”
弦月一眨不眨盯著趙叔,仿佛要看透他接下來有沒有說謊。
林蔭坐在一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趙叔心頭一驚,轉瞬間又覺得情有可原:
“貴閣想要?”
兩人誰都沒說話。
趙叔點點頭:
“我明白了。可否讓我先看看少爺下落?”
“請。”
林蔭的爽快,弦月的不阻止又令趙叔心頭想法落定幾分。
趙叔看完後臉色異常凝重,弦月跟林蔭對視一眼,誰都沒有主動表態。
“我明白了,貴閣是想要與我趙家談合作?”
趙叔坐回主位,輕啜口熱茶:
“這事也不是不行。”
弦月斂起眉峰,感覺被擺了一道:
“你這話——”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喧鬨。
“站住!”
“快追上他把蛇搶回來!”
蛇?
屋內三人不約而同站起來,齊刷刷往門口走去。
“抓到你了,有本事再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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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喘著粗氣,音量絲毫不減:
“把蛇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是誰這麼大膽子在這裡喧嘩?”
“趙叔,是個女人,她把蛇搶走了。”
鐵牛氣恨恨地又往前走了一步,劍尖直指宋儘夏麵門:
“我這就殺了她!”
“等等!”
弦月一下擠開趙叔,忙舉起手來:
“不能殺。”
趙叔眯著眼看她: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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