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人看守,果然還是那邊的東西重要。】
宋儘夏眸光暗了一瞬,再度抬頭時,袖中已滑出幾片樹葉,朝著看守的兩人激射而去。
兩人瞳孔微張,隨即白眼一翻,齊刷刷倒了下去。
宋儘夏:“!“
【青崖居然派這麼弱的人來看守密室!?】
她輕輕推開門,反手鎖上,低頭轉動著並攏的兩指,忍不住懷疑:
【還是說……我的指法搶進入四,已經達到能瞬間擊敗兩個高手的地步了?】
寂渺:【……】
【你才練了幾天,就敢自詡高手了?】
他好笑地睨著她:
【你就沒想過,這兩人隻是看門的——有看守之力,全無打鬥之能?】
【不可能!你少胡說!】
宋儘夏堅決不願承認對麵隻是兩個無能之輩,那會顯得她又呆又弱。
拐過一個彎,走道兩側不對稱地開著六道門,從左往右呈半包圍狀,依次標著一至六。
【看見儘頭那扇門了沒有?你信不信,裡麵鐵定藏著要緊的東西。】
她眯眼打量著暗處那扇門,若有所思地點頭,一副高深做派:
【你說,我們若是闖了進去,就算傷不到青崖,能令他頭疼算不算小爽了一把?】
寂渺目光掃過去,那扇門的形狀已在昏暗中清晰起來,門縫四周絲絲縷縷地往外滲著血氣。
打眼一看,像有什麼東西張牙舞爪地想往外鑽,卻被死死摁在門裡。
【能在守衛趕來之前搜完前麵這幾間屋,都算你運氣好。】
寂渺忌憚地掠過那扇門,語氣卻輕得像在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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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多嚼不爛。】
他頓了頓,點她:
【還有,我再說一遍——除非有性命之憂,否則我不會出手幫你。】
【那你方才不是也打算幫我了?】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哭了!】
他輕飄飄收回視線:
【誰知道哭也是某人激我的法子。放心吧,以後不會再上當了……】
【別說話,有人來了。】
宋儘夏一個閃身貼在拐角處,抬手捏住他的嘴,手動收聲。
兩個從頭白到腳的瘦小身影自五號屋出來,看身形與步態,都是女子。
並且沒有武功。
一人端著半盆水,盆邊搭著兩塊手巾;
另一人端著一碗氣味古怪的吃食,徑直朝儘頭走去。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宋儘夏眼睛一亮,放輕腳步,趁兩個丫鬟走遠,閃身進了五號屋。
【你先進去,有動靜就藏好別出聲。我去其他幾間看看有沒有人。】
寂渺說完便同她分開,很快消失在門邊。
兩個丫鬟一前一後往儘頭走。數條猩紅舌狀的條狀物忽然自儘頭處探出,如有生命般繞過丫鬟,齊刷刷朝寂渺離開的方向追來,快得令人咋舌。
堪堪要觸到他時,他側身一鑽,進了四號屋,也幸好這幾間屋都沒有上鎖。
舌頭在門外徘徊片刻,悻悻退去。
餘光一掃,這間屋裡簡單地劃出三個區域,擺滿了大大小小、形色各異的瓷瓶瓦罐。
不知做過什麼處理,他聞不到這些器物裡的任何味道。
他也沒放心上,原路退了出來,正撞見那丫鬟推門的一幕——
視線穿透門縫: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呈大字型懸在屋子中央,周身沒有任何束縛的器具和繩索,人卻被穩穩托在半空。
腦袋無力地垂著,長發遮住麵容。開門時灌進去的風,將她如孕婦般的肚子吹得晃了幾晃。
門緩緩合攏,寂渺的目光卻收不回來,眉峰凝重地蹙起。
怪,實在是太怪了。
也是這時,他才看清那扇門的真麵目——
食人花般的紅門上嵌著兩排鋒利尖牙,五片花瓣向外舒展,微微顫動,像在呼吸。
伸出的舌尖上,手掌印與鎖印交替隱現,隨即沒入黃色花蕊之下,起伏有序,一收一放。
寂渺頭皮一陣發麻,連帶著周身都涼了幾分。
這已經不能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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