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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藥送來了。”
下人躬身站立在門邊。
青崖擱箸,慢條斯理拭淨嘴角,起身往外走。
先是去了趟藥堂,江瀾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毒還未散?”
千牛放下醫書搖搖頭,眼眶下掛著倆黑眼圈,眼珠布滿血絲:
“難進分毫。”
青崖盯著江瀾凹陷下去的雙頰,半晌才道:
“江瀾可曾教你處置……特殊藥材?”
“有啊。”
千牛當即點了點頭:
“清理、炮製、研磨什麼的,我都很熟練。”
“我是說特殊——”
話說一半,青崖收了聲:
“罷了,你守著他吧。”
言罷,負手離開,進了右密室。
“不錯,這批藥材看起來都很健康。”
他逐一輕捏石案上列置的‘藥材’。
肌理豐潤,氣血充盈。
其生長之處須得清淨,未沾濁氣,完璧之質未破;且生於極陰之時,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堪為上品。
這五株‘藥材’僅有一株堪稱完美,他指尖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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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移至禁園好生看護。”
兩名白袍裹身的下人隻露一雙眼睛,小心翼翼抬著‘藥材’離去。
“這三株送到裡麵那間屋裡去,看緊了,不能有半分差錯。”
青崖抬手劃拉一下:
“剩下這株,清淨送到淨室,我親自處理。”
他將冊子放上書架,焚香淨手,換上一身白袍,臉上隻餘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麵,手上戴著經特殊處理的羊皮手套。
褐色革囊束口一解,裡頭整整齊齊插著七八柄柳葉刀,刃口薄如蟬翼。
他的手指丈量出合適的位置,薄刃毫無阻滯滑進‘藥材’體內,藥液順著石案上鑿出的蜿蜒凹槽流至案邊,輕緩落入下方瓷碗。
接了半碗,他撒上藥粉,藥液當即止住。
青崖端著藥液走進另一間屋,四壁儘是瓦罐。他徑直走到最深處,從一隻綠釉罐中舀出一勺赤色流質,又往裡頭滴入三滴黑瓷瓶中的濃黑汁液。
腐臭之氣瞬間充斥全屋。
青崖深深一嗅,嘴角微勾。
——
落雪山莊。
“主子所料不差,青鸞穀確實報了名。宋姑娘並非與江焰同行,是以謝二小姐友人的身份受邀而來。”
林蔭垂首立在陶也身側:
“另有一則消息,宋姑娘自婚禮那日離穀就再未返回過。”
“她倒有幾分自知之明。”
陶也揉了揉仍有些發脹的額角,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燕許的藏身之處,還沒頭緒?”
“沒有。看守燕枝的人也未發現她與燕許聯絡的跡象,倒是……”
林蔭頓了頓:
“燕枝想來見您,怕是攔不住。”
“不用搭理。”
林蔭看著陶也難受的蹙眉,遲疑著問:
“主子,可要屬下幫您出口氣?”
“不必。”
陶也擺擺手:
“別人的地盤,儘量別惹出讓主人難做的事,更何況,江焰傷的比我重多了。”
那日他在三樓晃悠,觀察參加武林大會的都有哪些人,被江焰和青瑣堵個正著。
本來以他的身手絕無落下風的可能,偏偏江焰這賊小子使陰招,一把藥粉就令他頭痛欲裂,然後他就挨了好幾下。
幸好他腕間常年帶著一枚醒神藥石,清醒瞬間一掌將江焰打飛,否則怕是要栽在江焰那小人手中。
藥粉的餘勁後知後覺泛上來,頭疼恍惚,精神頭亦是不足。
聽林蔭說,江焰這幾天都躺在床上,他那一掌不輕,沒個四五天怕是下不來床。
“宋儘夏那邊也不能忽視,讓弦月暗中盯著她,若有異常,即刻來報。”
“弦月嗎?”
林蔭麵露難色:
“她那性子……第一次單獨出任務,要不要再加個人?”
“連隻三腳貓都看不住,花那麼多錢養她作甚?”
陶也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宋儘夏武功平平,輕功平平,若這都盯不住,叫她回家養豬去。”
林蔭:“……”
“屬下不明白,主子為何對一個隨手救下的人這般上心?”
陶也眯了眯眼,指尖輕叩桌麵,半晌才幽幽道:
“能給青崖添堵,都不算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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