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講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讓人信服,這樣,明早我在小麗店裡等你,咱們一起坐小客去縣城我大爺家。”
“下午出發就行。”
我看了看掛鐘,“叫陰之法一般都在晚上做,黃昏的時候能到你大爺家就成,晚上把事情做完,我自己會打車回來。”
“大晚上還折騰啥,晚了就住我大爺家,他家房子大,有地方!”
“明天見麵再定吧。”
掛斷前我囑咐紅英姐把冥紙香燭準備好,到時候別抓瞎。
“對了,您大爺去世後有靈位牌嗎?”
“沒有。”
紅英姐應道,“咱家沒這講究,我三個哥哥也不打算在家裡祭拜,出殯送葬那天我大哥抱著遺像,下葬的時候本來要把遺像一起埋了,正好鬨要賣房的事兒,我三哥就搶過遺像不撒手,哭著喊我大爺,說我大哥二哥合夥欺負他,沒轍,最後就把遺像帶回家了,現在擱家裡掛著,還尋思問問你以後咋處理呢。”
“有遺像也可以。”
我說著,“等我明天過去說。”
放下電話,我不自覺地看向右手——
做先生?
默默吐出口氣。
刺激!
看向牆角蓋著紅布的小杜鵑,“小杜鵑,我是不是第一個沒等入道就敢出去給人看事情的人?”
小杜鵑沒有回我,白天她很少說話,布下的花朵顫了顫,似乎給我鼓勵。
我傻乎乎的笑,“我會加油的。”
嗡嗡~
手機短信進來,我點開看了看,是一封彩信。
孟叔給我發來的圖片,仔細看了看,他拍的是一張紙,上麵寫了兩行字,‘哥很好,會好好改造,你別惦記我,別來看我,沒麵子,你多吃飯。’
眼睛立馬就紅了,剛調整好的心情瞬間就跌落穀底。
看著二哥的字,我鼻腔酸著,眼淚劈裡啪啦的掉出來,“惦是豎心旁的,不是飯店的店,梁有誌,虧你還總說自己是小本畢業,小學本科就這水平啊。”
“你又怎麼了?”
純良揉著耳朵進來,“許奶掐我又沒掐你,你哭啥啊。”
我搖頭。
不想解釋。
“你家裡人又說啥了?”
純良看了眼我的手機,“發信息罵你了?”
“沒有。”
我拿起紙巾按住眼睛,“我家人很好,特別好,純良,我就是想家了,你別搭理我,讓我哭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總哭眼睛會腫的,小姑娘腫眼泡特別難看。”
純良坐到我旁邊,“哎,你不是喜歡花擇類嗎?其實我後來想了想,類也不錯,那個,你把眼淚擦乾,如果心裡難受呢,你就學學花擇類的方法,出去倒立,類說了,想哭的時候倒立,眼淚就出不來了。”
我拿下紙巾,“在屋裡不能倒立,影響許姨做衛生會挨罵。”
“誰讓你在屋裡倒立了!”
純良扯著我胳膊走到院子裡,指了指那棵上了年月的大樹,“你靠著這棵杏樹倒立,我昨天把雪都掃乾淨了,許奶不會來院裡忙活,礙不著她事兒。”
我吸了口清寒的氣,腦子一抽,抱著樹乾就蹬著上去了!
到了枝乾橫岔的位置,我慢慢的挪動過去,然後用膝窩一勾,整個人倒吊著蕩下來!
看過懸掛的烤鴨嗎。
一樣樣。
杏樹吊自己!
“哎呦我天!”
純良被我嚇一跳,“誰讓你上去倒了!你屬猴的呀!我意思你手撐地,靠著樹乾倒立就行。”
“掌心拄在地上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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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吊著,看著純良在我上頭的臉,“這麼倒立一樣的,淚水也流不出來。”
天地似乎調轉了方向,頭頂是地,膝下是天,連續的幾場雪,洗刷的天地晶瑩透亮。
陽光明媚,天晴氣朗,風呼嘯而過時,我有些恍惚,頭下的是地嗎,視線看過去,泥土如同巧克力,被撒了一層銀白色的糖霜,瑩瑩閃閃,很是動人。
我短暫的放空,倒掛在橫杈上微微晃動,:“純良,你說得對,倒立就不會想哭了,你上來感受下,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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