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的血慢慢的滲出來,燈光還在滋啦滋啦的虛晃,一明一暗間,我前麵站了個皮膚泛黑的男人,對著我,他大口的吃著那個塑封的符紙,嘴丫子血紅,“梁栩栩!我看你還怎麼叫那個姓沈的老不死來幫你!!”
是他?
被我拍過照的那個男人?
符紙吃了倒是無所謂,我用意就是虛晃,默相符沒了,光燃這個也叫不來沈叔!
就是……
他能好消化?
我忍著痛沒急得站起來,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他腳下,沒有影子……
心放了放,這說明他不是實體大鬼,隻是比一般的臟東西本事大點而已。
想著,我撐著洗手台慢慢站直,“你一直跟著我?”
“嘿嘿嘿。”
他擠眉弄眼的笑著,手背頂腰,“梁栩栩,你上次都沒追我,我很遺憾呢!”
我微微緊眉,這個男鬼身形偏瘦,但骨骼粗大,皮膚青黑,五官平平無奇,紅嘴唇子和紅指甲卻異常顯眼,果真女裡女氣!
也對!
跟著走邪道的主人,他的性別跑偏也不足為奇了!
當下我倒是沒那麼恐懼了。
隻要能麵對麵說上話,別搞一驚一乍的場麵,甭管聊什麼狠話,我都能得空緩解。
他這性別大概率也做不到當場生孩子,撐死玩個葵花寶典。
瞧他掐腰那神態,保不齊已經先欲練此功了!
我不動聲色的看他,“我梁栩栩手下不殺無名的鬼,報上你的名號,我讓你死個痛快。”
說著,我眼尾還朝著廁所門口瞟,希望成琛能給我回音。
心態很複雜,一方麵想牽製住男鬼,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
另一方麵又怕在他這吃虧,不想也不能折在這兒。
“你個黃毛丫頭也配知道我名字?”
他笑的眉眼扭曲,麵容誇張,:“要不是昨晚有東西擋我路,你已經跟我一樣了,莫急,我現在動手,你做了我的替身,我就能去主人那邀功啦!”
昨晚?
真是許姨的女兒幫我!
所以……
家然姐嚇我也有些故意的成分在,要把我推到成琛的房間!
不然這娘娘腔就得來了!
念頭一出,我還得跟家然姐說聲對不住,把人家想狹隘了!
“讓袁窮滾出來,我不跟你個小嘍囉說話!”
“膽敢直呼我主人大名!!”
他臉色大變,紅鮮鮮的指甲登時朝我撓來,我靈巧的一閃,鼻尖陰風掠過,心頭的情愫複雜,罪魁禍首果然就是袁窮!
板上釘釘了!
再抬眼,男人就不見了!
“出來!”
我右手熱著,在臟兮兮的洗手間裡四處的看,燈光還在閃爍,提醒我他並沒有走,脫掉羽絨服外套,我擼著袖子,“你不是要殺我嗎,出來啊!!”
“嘿嘿嘿嘿……”
他顛顛的笑,‘人’卻沒有露麵,“梁栩栩,你抬頭啊。”
我謹慎的沒動,鼻尖猛然一涼,有水滴落上,手指一摸,是血!
棚頂傳出急促的腳步聲,猶如大軍壓境,我眼睛一抬,什麼東西就掉到了我的腦袋上,順手一抓,一個黑乎油亮的耗子就被我捏在了手裡,它似乎很驚恐被我抓住,身體用力的扭曲,吱吱的發著叫聲!
“啊啊!!”
我跟它那黑豆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比它的驚恐更甚,渾身都麻了,手上剛要甩,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踵而來,耗子就像是下雨一樣,從天花板落下,紛紛砸到我的頭頂和肩頭,有的耗子跳下來還生怕自己摔著,就用小爪子扯著我頭發不放,劉海似的在我額頭前麵搖晃!!
“媽呀!!!”
我毛了!
這輩子實在是活的太短,經曆太少,以為在桶裡被小花小紋它們洗禮就是頂級體驗了!
萬沒想到還會在一個陌生洗手間裡感受一場盛大的耗子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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