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感覺你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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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識的態度，許珍寧是滿意的。
她來找他，本就是衝著撕開穀悅那張偽裝的麵具來的。至於對方是跟她吵架還是就此斷交，都是意外之喜。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臉，杏眼彎起來：“獎勵你，明天陪你去上課。”
謝霖識輕嗤一聲：“人來心不來，有什麼用。”
“怎麼會？”
許珍寧不認，雙臂主動纏上他的腰，側身貼著他胸膛，聲音軟糯：“我的心一直在你這兒。”
近乎表白的話，讓謝霖識胸口一陣發麻。
他一次次因為在意她而被牽動情緒，想遠離她，卻次次都做不到，反反複複打自己的臉。
他不知道這一次她是不是認真的。
如果放在從前那種封建年代，他真想把她娶了，用道德、用法律、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把她困在身邊。
但現在說什麼都是虛的。
謝霖識抱緊她，唇瓣抵在她耳側，無意識地輕輕蹭吻。
許珍寧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三十歲的謝霖識對她隻有欲望，可二十歲的他，正在一次又一次地放下驕傲來靠近她。
這十年的差距，壓在他們那段婚姻上，太重太重。
她甚至有些慶幸，一場車禍把她送到這裡來，讓她不必再麵對那個冷漠疏離的“丈夫”。
她在他胸前抬起頭，頓了頓，輕聲問：“你想過你結婚以後是什麼樣嗎？”
謝霖識閉著的眼睛緩緩掀開，瞳仁微動，似乎真的在想。
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聲道：“不知道。”
許珍寧嘴角扯了扯，帶著點苦意：“感覺你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謝霖識臉色一沉，鬆開手，稍稍推開她的肩膀，目光帶著侵略性鎖在她臉上：“你為什麼總是對我有偏見？”
男人眼底滿是不解。
許珍寧心頭咯噔一下，停了幾秒，才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覺得你不會愛人。”
謝霖識被這句話堵住，臉色更難看了。
氣氛冷下來，不再適合膩歪下去。許珍寧收回手，轉身走回客廳，窩進沙發裡，又把浴巾裹回身上，恢複了防備的姿態。
不會愛人。
沒有愛人的能力。
好像對他失望透頂。
謝霖識站在原地，手指按著額角，深吸了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往下壓。
這句話尖銳地紮進了他不太想碰的地方。
小時候學寫作文，他別的科目都能學好，唯獨這一塊，老師說他寫得沒有感情。
他那時還不服氣，後來慢慢也認了，如果人天生就有短板，那這就是他的缺角，嘴上說不出漂亮話，心裡再怎麼翻江倒海，到了嘴邊也隻剩幾個乾巴巴的字。
他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冷風吹透了衣服，才轉身走回去。
許珍寧正側臉枕著抱枕，困得眼皮打架，聽見腳步聲猛地一驚，瞌睡蟲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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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著他走近，眼底警惕。
謝霖識走到她麵前，一句話沒說，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許珍寧嚇了一跳，倒抽一口氣：“乾嘛？”
剛剛不是還在冷戰？
他不會是要把她抱進房間裡……？
她眼裡的驚慌毫不掩藏。
謝霖識垂下眼，唇角抿平，聲音低啞：“抱你去房間睡。”
“我自己能走……”
許珍寧輕輕蹬了蹬腿。
謝霖識沒理她，步子很穩，把她放到了臥室的床上。他直起身，垂眼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的。
半晌，他才轉身，丟下一句：“今晚我睡客臥，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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