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思考片刻，把骸凜那杯放到鬱綿旁邊，又把裴澈麵前的杯子撤走。
“這位先生心率過快，不建議飲酒。”
門重新合上。
裴澈低頭瞧著空空的桌麵，太陽穴跟著跳了兩下。
骸凜已經得出結果：“心率變化正常，瞳孔對刺激有反應。提到倉庫時，你的反應支持剛才的回答。”
裴澈抬起臉：“剛才讓我抬頭，是為了檢查瞳孔？”
“嗯。”
“摸手腕呢？”
“測心率。”
“為什麼不提前說？”
“提前告知會影響結果。”
裴澈嘴唇開合幾次，後麵的話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他剛才還以為顧宴終於舊情複燃。
骸凜從頭到尾都在確認他該不該死。
舊終端很快接入讀取設備。
骸凜調出底層日誌，順著異常記錄往前查，很快找到遠程接管留下的痕跡。操作者清理得很細，又故意留了條指向裴澈的路徑，偽裝得足夠漂亮。
裴澈不懂黑客技術。
那條路徑也不是他的。
至於裴澈本人有沒有別的問題，已經不歸技術範圍負責。
“查完了？”
裴澈把鑰匙重新推過去，火氣已經藏不住：“收好。哪天鬱綿纏得你受不了，至少還有地方能躲。”
桌布底下立刻傳來刺啦聲。
鬱綿剛才沒夠到目標，仍在努力跨越服務生新增加的距離。他上身一點點往前探，腰已經離開骸凜胸前，右臂藏在桌布後方越伸越遠。
餐刀鋸齒勾住桌布。
鬱綿趕緊往回收。
已經晚了。
桌布猛地跟著往前竄，酒杯、花瓶、湯碗同時朝裴澈那邊滑去。
裴澈抓起舊終端擋在胸前，椅腿擦著地麵往後退。
骸凜左手先接住滑向桌邊的花瓶，右臂橫過鬱綿腰腹，掌心貼住後腰，把已經探到桌沿的人重新帶回腿上。
鬱綿膝彎磕到桌邊，手裡還攥著餐刀。
湯汁沿著桌布往下淌。
包廂裡的人全停了。
鬱綿低頭確認手裡的刀，又確認遠處的牛排。
“綿綿想切牛排。”
骸凜順著刀尖原本的方向算了算。
終點在裴澈胸口附近。
“牛排不在那裡。”
“綿綿方向感不好。”
“誤差一百零七度。”
鬱綿抿住嘴，嗓音越來越乖：“老公連這個都算出來了……”
骸凜從他掌心拿走餐刀，把刀刃轉向桌麵，隨後將鑰匙扔回裴澈麵前。
“我不會去。”
“你以前很喜歡那裡。”
“現在不需要。”
裴澈還想說話。
鬱綿的左手已經重新鑽進桌布底下，悄悄往旁邊空著的餐位摸。
骸凜先把手探進他袖口。
第二把餐刀讓他抽了出來。
鬱綿身體僵住：“老公什麼時候發現的？”
“服務生移動椅子的時候。”
“那為什麼現在才拿？”
骸凜把兩把刀並排放到自己手邊。
“第一把確認意圖，第二把屬於備用方案。”
鬱綿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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