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無完卵。柳家終究......未能逃脫滅門之禍。家族大部分人皆罹難,我在忠心舊部拚死掩護下,僥幸逃脫,卻也身負重傷。"
他指了指地上那張人皮麵具:"後來,我輾轉得知飛崇已在此島立足,並建塔鎮壓龍氣。我曆經千辛萬苦,漂洋過海,來到此地。那時,飛崇因強行鎮壓龍氣,已元氣大傷,壽元無多。"
柳文淵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父子重逢,悲喜交加。飛崇知其時日無多,而龍氣躁動日益加劇,封印需柳氏血脈世代守護。他懇求我,在他死後,接替他守護此塔,繼續鎮壓龍氣,防止其為禍蒼生。並讓我......以浮屠尊者的身份活下去。"
"為何?"陸小鳳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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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浮屠尊者'這個身份,經過飛崇數十年的經營,已與此島陣法、與龍氣封印緊密相連,具有一定的威懾和掌控力。"柳文淵解釋道,"若突然換人,恐引人生疑,甚至可能導致封印鬆動。而且,飛崇擔心,若外界知曉守塔人換成了本應'已死'的前朝太傅,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覬覦。以他的身份繼續守塔,是最穩妥的選擇。"
"所以,你便戴上了你兒子的麵具,成了新的'浮屠尊者'?"慕容秋錦恍然道。
柳文淵默然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後來,貧僧以飛崇的身份,守在此島,看著潮起潮落,看著各路人馬因貪念登島,或死於非命,或悻悻而歸。貧僧遵循飛崇遺願,儘量不插手島外恩怨,隻守護塔內秘密。直到......司徒鐘等人再次登島。"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們並非為尋寶,而是奉了新朝密旨,試圖探查甚至掌控龍氣!飛崇當年被迫出手阻攔,結下仇怨。此次他們卷土重來,背後必有依仗。貧僧不得不再次借助'浮屠尊者'的身份,立下島規,試圖約束,並暗中觀察。"
"那你在第五層現身,告訴我們部分真相,又為何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沙曼冷聲問道。
柳文淵歎了口氣:"當時,幕後黑手尚未完全暴露,島上形勢複雜,敵友難辨。貧僧若貿然暴露真實身份,恐打草驚蛇,亦可能將情兒置於更危險的境地。貧僧隻能以'浮屠尊者'的身份,引導你們發現線索,一步步接近真相。同時,也在觀察......你們當中,是否有那幕後之人的同黨。"
他看向陸小鳳,目光中帶著讚賞:"幸好,有陸小鳳你們幾位在,抽絲剝繭,終是逼得那魔頭現出了原形。"
真相大白!浮屠尊者並非一人,而是父子二人接力守護!柳文淵忍辱負重,冒充亡子,隻為完成守護龍氣的使命!
歐陽情早已淚流滿麵,看著眼前這位飽經風霜、承擔了太多苦難的老人,哽咽道:"外......外祖父......"
柳文淵走到歐陽情麵前,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老淚縱橫:"孩子......苦了你了......外祖父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
此刻,所有的疑惑似乎都解開了。父子二人,接力守秘,幻象重重,皆為護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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