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在大堂等候，直接將她引向頂層。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他穿著那件“出問題”的炭黑色西裝，正對著玻璃上映出的模糊倒影，擰眉檢視著自己的肩膀。
辦公室大得驚人，是和他本人一樣冷硬的黑白灰色調。
“哪裡不對？”
蘇晚走過去，打開了自己的工具包。
“這裡。”
賀晏川轉過身，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蘇晚走近，伸出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
距離瞬間被拉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須後水混合著咖啡的微苦氣息。
“應該是助理熨燙時不慎燙壞了內襯。”
她得出結論，從工具包裡拿出專用的拆線刀和幾枚定位針，“能做緊急修複，撐過今天沒問題。你先把外套脫下來。”
賀晏川依言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麵挺括的白襯衫。
他坐回辦公椅，拿起一份文件翻閱，似乎打算讓她自己處理。
“不行，你得穿著。”
蘇晚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我需要根據你的身形做調整。”
賀晏川的視線從文件上移開，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站起身，重新穿上了外套。
蘇晚讓他站直，自己則繞到他身後，開始小心地拆開肩部的縫線。
這個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腕上百達翡麗腕表流暢的金屬線條，看到他因低頭而微微露出的、修剪乾淨的頸後發際線。
她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他溫熱的頸側，每一次都像觸電般迅速收回。
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專注於手上的工作。
他的存在感如此強烈，讓她幾乎要屏住呼吸。
也正是這樣的專注，讓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大學時的一場辯論賽。
那時賀晏川是法學院辯論隊的王牌四辯，總結陳詞，邏輯鋒利，氣場全開。
而洛清，就坐在評委席上，作為學生會的代表，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共鳴。
當賀晏川結束發言，全場響起掌聲時，隻有洛清沒有鼓掌，而是直接拿起話筒，提出了一個連教授都感到驚豔的補充質詢，與賀晏川的論點遙相呼應。
那一刻，他們兩個人仿佛站在同一個世界之巔，用旁人無法企及的語言交談。
而她，蘇晚，就坐在觀眾席最不起眼的角落，連用力鼓掌的勇氣都沒有。
“好了。”
蘇晚用一枚巧力針做了最後的固定，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聲音有些發緊，“手臂動一下試試。”
賀晏川抬了抬胳膊，肩部的線條果然恢複了挺括。
他瞥了一眼手腕，離十點還有二十分鐘。
蘇晚開始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今晚可能要通宵準備庭審材料，”他忽然開口，“如果回不去，幫我去看一眼生態缸，水泵定時器要是沒亮，幫我重啟一下。”
“好。”
蘇晚點頭，背上包，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裡麵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
“王總，是的，十分鐘後到。”
— “蘇小姐，辛苦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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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晏川的特助方舟接過她遞來的工具包，滿臉感激。
蘇晚笑了笑，正準備說句“不客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是洛清。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一走進來，就自然地將手裡的兩杯咖啡遞給方舟，然後朝蘇晚揚起一個明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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