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在蓄意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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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早就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而暗了下去。
可蘇晚依舊能感覺到，掌心那一處傳來隱秘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滾燙。
胸腔裡堵得慌。
她用力搓了兩下手心，木然地伸出手，從茶幾底層翻出了那台許久未用的iPad。
指紋解鎖，相冊圖標點開。
她習慣性地往下滑，一直滑到最底部的加密文件夾——那是她大學時期的“潘多拉魔盒”，裡麵裝滿了無法見光的、關於一個人的所有零碎記憶。
手指在一張稍微有些模糊的照片上停住。
是大二那年深秋，第一場初雪降臨燕京時，賀繁星在微信群裡發的一張抓拍。
照片背景是燕大圖書館那條長長的、光線慘白的林蔭走道。
畫麵正中央，賀晏川穿著件質地挺括的黑色長風衣，將一個人橫抱在懷裡，正大步流星地往校醫室走。
被他抱在懷裡的人是蘇晚。
那天她為了趕服裝設計的期中終稿，熬了兩個通宵，連口熱飯都沒吃，結果生理期提前報到。
痛意來得排山倒海，她渾身冷汗地趴在圖書館桌上。
是賀繁星喊來了晏川找到了她。
彼時賀晏川冷著臉撥開人群，一個字都沒多說，連同大衣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抄起來。
照片裡他手背青筋繃得嶙峋，骨節泛白，銀色表盤折射的光刺得她至今忘不掉。
他下頜線斂成一道危險的弧，周身那股寒意硬生生讓擁擠的走道潮水般退開兩邊。
後來校醫室彌漫著消毒水的嗆味，她蜷在窄床上疼得冒汗。
賀晏川出去了一趟，回來時一杯燙手的熱豆漿貼上她掌心，另外兩個暖寶寶被塞進她被角。
有個學長端著溫水湊過來，剛喊了一聲“同學”，賀晏川頭都沒抬，隻把蘇晚連人帶被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我們在呢。”
他聲音很淡，卻像劃了道看不見的線，“用不著旁人。”
那學長愣在原地，溫水杯舉在半空進退不得，兩秒後訕訕退開。
蘇晚縮在大衣和暖寶寶堆成的窩裡，看他垂著眼替她擰豆漿杯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瞬間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說的“我們”，輕巧得像呼吸，卻把整個世界都隔在了外頭。
然後他轉過頭，撕開暖寶寶的包裝紙，隔著一層薄絨衫，極輕、極不熟練地貼在了她後腰的位置。
那股子燙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燒進了蘇晚的眼眶裡。
也就是從那次起，無論是在朋友的局上，還是在長輩的家宴上，隻要有賀晏川在的桌，蘇晚的麵前再也沒出現過加了冰塊的飲料。
哪怕是在三十幾度的三伏天，他也總是自然地奪過她手裡的冰水，塞給她一杯溫水。
這些過往的碎片，此時湧上心頭，讓她又有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太不真實了。
十幾年了，她一直把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覺得這輩子能用一聲“哥哥”做掩體待在他身邊就夠了。當年連他結婚時自己該隨多少份子錢、該擠出多標準的假笑，都在心裡盤算過無數遍了。
可現在，他偏偏主動走下來，把她硬生生扯到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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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答複。”
那低啞的聲音仿佛長了倒刺，在腦子裡來回刮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晚把發燙的臉埋進掌心，用力搓了搓。不能再亂了，她警告自己。
再睜開眼時，她強行逼著自己把視線定格在賀晏川發來的生態缸報警截圖上。
她撈起沙發上的大衣套上，連腰帶都沒顧上係，隨便趿了雙鞋就匆匆出了門，往十六棟去。
“滴——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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