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猛地轉過身，借著酒意，兩隻纖細的手臂毫無征兆地從他風衣底下穿過，死死地、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勁腰。
臉頰貼在他溫熱結實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大聲喊道：“賀晏川！新年快樂！”
賀晏川的身體在被她抱住的刹那，肉眼可見地僵硬成了石頭。
但僅僅隻過了一秒鐘，他深吸了一口氣，寬大的手掌猛地從後背攬住她，以一種恨不得將她徹底揉進自己骨血裡的狠戾力道，重重地、加倍地回應了這個擁抱。
“新年快樂。晚晚。”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山頂風實在太冷冽，站了沒一會兒蘇晚就扛不住了。
“先在車上坐會兒。”賀晏川拉開後座的車門，拉著蘇晚上來車，“等車少一點我們再走。”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與寒風。
車內的製暖空調很快發出呼呼的微鳴聲。
煙花還在頭頂斷斷續續地炸，蘇晚靠在椅背上，側臉被光影映得明明滅滅。
山頂的人們已經開始陸續散了，停在一旁的車子陸續驅離。
他們車旁邊的幾台車車燈大亮，蘇晚眼睛被這些燈照得不太舒服，賀晏川側身一手捂住她眼睛。
蘇晚撐起身子，眼眸與他在黑暗中對上，車後座並不小，但不知為何坐兩個人就顯得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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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已經有點上頭了，視線裡他的輪廓比平時更深更重，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冷空氣的香氣——
不是她之前聞到過的雪鬆調，更像是某種沉靜的木質香，被車裡的暖風烘得若有若無。
蘇晚微微前傾，鼻尖極輕地、如同貓爪子一樣，擦過他領口那一小片冷白的肌膚，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賀晏川……”她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黏膩，帶著毫不掩飾的嬌柔，“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到底是什麼？”
賀晏川垂眼看她靠過來的那顆腦袋，發頂蹭著他下巴，帶著淡淡的香味。
她今晚跟平時不太一樣，那種慣常的躲閃被酒意泡軟了，整個人鬆鬆散散的，像隻試探著往人懷裡鑽的貓。
少了退縮，雖然達不到大大方方的程度，卻又有種若即若離的撩撥，他卻看得分明。
她對他並不是無感吧。
賀晏川這樣想著。
“雪鬆。”他嗓音低下去。
“哦……雪鬆啊。”蘇晚嗓子發乾，酒勁一陣陣往上湧，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眼皮在發沉。
賀晏川看著她那副暈乎乎的樣子，嘴角幾乎要勾起來：“是啊。”
他抬起手，指腹捏住她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目光落在她被煙花照亮的眼底：“倒是你，用的什麼香水？”
蘇晚迎上他的視線，眼睛裡汪著層薄薄的水光，像月光下的湖麵。
她沒躲，甚至衝他眨了眨眼，聲音軟得不像話：“那你來聞啊。”
賀晏川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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