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白了老頭子一眼。
“哎,那說明丫頭命中注定是我的弟子。”
“瞧你那得意的樣子,嘖嘖。”
午後的陽光穿過梅樹,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
院子裡飄著陳年老茶的醇香,夾雜著屋內師兄姐的打趣聲,將這個冬日烘托得格外暖熱溫馨。
水鄉另一頭,沈家老宅。
賀晏川剛邁過門檻,管家就迎上來接了外衣。
客廳裡開著暖氣,紫檀木沙發上,外婆正捏著一把西瓜子,隔著老遠就開始了日常輸出。
“晏川呐,你看看你表哥,二胎都會打醬油了。”
外婆剝著瓜子,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你呢?一年到頭冷著張臉,身上常年一股子木頭和尚味兒,我就差去你們律所樓下替你舉牌子招親了。”
舅媽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媽,晏川這叫寧缺毋濫。您別把他逼急了,回頭真隨便拉個回來應付您。”
“我逼他?”外婆急了,瓜子殼往果盤裡一丟,吳儂軟語裡透著滬上老太的嬌橫。
“我真怕他打算跟法庭上那些卷宗過一輩子!到底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人?”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正在跟舅舅下棋的外公都抬起了頭。
賀晏川從容走過去,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瓷茶杯的邊緣。
“不會跟卷宗過一輩子。”
他撩起眼皮,語氣清淡,卻像扔下一顆重磅炸彈,“有喜歡的人了。”
舅舅手裡的黑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
外婆愣了足足三秒,差點從紫檀椅上跳起來:“真的假的?哪家姑娘?你沒唬我?”
“沒唬您。”
賀晏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眼底漾起連長輩都心驚的濃烈深色。
“她膽子小,我還在努力中。”
他抬眸看向激動的長輩。
“所以您平時在外麵嘴嚴點。要是走漏了風聲,把人嚇跑了,我這輩子打光棍可就得賴您了。”
老太太被他噎得一窒,立刻閉了嘴。
轉頭跟舅媽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用氣音嘀咕。
“得,看來有幾分像真的。”
賀晏川沒細說,大衣口袋裡的手機恰好發出“嗡”的一聲輕震。
蘇晚:【你到外公家了嗎?】
賀晏川垂眸,指尖輕敲屏幕,步步緊逼。
賀晏川:【正在被外婆催婚。問我什麼時候把人帶回來。】
陳老家這邊的偏廳裡,蘇晚正坐在角落的木圓凳上休息。
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字,她心虛地揪緊了旁邊布墊的流蘇。
過了快一分鐘,她才慢吞吞憋出一句話。
蘇晚:【那你怎麼回的?】
賀晏川幾乎能想象出她摳著靠墊邊緣、臉頰發燙的局促模樣。
賀晏川:【我實話實說了。告訴老太太,試用期員工表現良好,可惜上司偏心,名分被卡,目前隻能算地下見不得光的身份。】
蘇晚:【賀晏川!你不許亂說話!】
隔了兩秒,男人的要求理直氣壯地彈了出來。
賀晏川:【長輩的審問讓我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傷害。】
賀晏川:【作為法外狂徒的補償,申請個基礎福利。晚點碰麵,要個名正言順的吻。不過分吧。】
對話框上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很久。
蘇晚:【…⁄(⁄ ⁄•⁄w⁄•⁄ ⁄)⁄ ……哦】
賀晏川看著那個字,低沉地笑了一聲。
惹得旁邊假裝看電視的外婆又頻頻側目。
而這邊的蘇晚咬著唇退出了和賀晏川的聊天界麵。
手指剛滑到主頁,卻意外發現列表下方跳出了幾條未讀消息。
發件人是:【司庭】。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五分鐘前。
【今天班裡有幾個同學都在滬市,晚上在Muse酒吧有個小聚。有空賞臉過來喝杯酒嗎?】
蘇晚點開對話框往上劃,這才發現,上麵還躺著兩條早上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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