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國讓大傢夥兒都站好，仰著頭數一遍，看挨家挨戶都有人頭出席，這才拿出本子跟筆。
「二柱子，你們隊打獵，打出了什麼成果？」
二柱子對著劉愛國賠笑：「支書，我們是獵著了不少，隻不過被蘇蔚藍贏走了。蘇蔚藍掙得也是我們給村裡頭做的貢獻，應該給我們記滿工分吧？」
劉愛國舔了下手指，用唾沫沾著本子翻了幾頁，不抬眼看二柱子。
「沒有這個說法兒。之前我們在這兒，當著大傢夥兒的麵說好的，要能送去國營飯店，才能記滿工分。你這連東西都沒有，拿啥送？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是怎麼個搞法，我隻看結果。」
跟著二柱子一隊人盯著二柱子。
不能東西沒有，工分也沒有吧？
二柱子拽著劉愛國的衣擺：「叔，咱們都是一個村的，自己人，這麼多人記零工分，年底大家還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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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愛國拽出自己的衣服，指了指二柱子：「你不要在這裡跟我耍賴撒潑！工分是要上交給大隊上，統一計數的。先前我讓你不要瞎折騰，你覺得我偏心蘇蔚藍同誌，現在咱們公事公辦！我作為村裡的支書，受大家監督，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也包括你！」
二柱子臉色灰白，知道確實沒辦法了。
劉愛國翻到空白頁，轉頭看見蘇蔚藍，立馬和藹可親了。
「蔚藍啊，你們明兒是不是又該去城裡送貨了？」
蘇蔚藍點頭：「對，上次去見劉經理的時候，他催得急，讓我多交貨。正好這回打的獵物比上回多不少，待會兒回去做，昨晚明天才能給劉經理那頭交差。」
劉愛國在蘇蔚藍那隊人後頭，挨個記了滿工分：「你們這隊人最近都辛苦了，還是按之前說的，滿工分！尤其是你，蔚藍，村裡多虧了有你幫忙。」
「叔也不跟你多廢話了，你回去繼續做吧，抓緊時間。」
蘇蔚藍點頭。
劉愛國衝那幾個跟蘇蔚藍一塊兒打獵的年輕人擺手：「你們也走，滿工分！」
「謝謝支書！」
「蘇姐，你要幫啥忙儘管說！」
「我也是，蘇姐你要幫忙，喊我一道！」
這群人高興壞了，在原地蹦躂著歡呼。
又賺錢，又能拿滿工分，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蘇蔚藍那頭的人喜氣洋洋的散了，二柱子這頭就沒那麼容易了。
二柱子臉色發白，蹲在地上長籲短嘆，心裡頭愁的要命。
「二柱子，我不乾了，你把借條上的錢還我！」
「我也是，鑽山裡兩趟，蚊子叮我一身包，昨兒夜裡差點把我癢死！狗屁沒撈著！」
二柱子哪兒有錢還他們！？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往下壓，讓鬨哄哄的人安靜，「你們想想，蘇蔚藍可是能拿到四十塊錢！一趟就能賺這麼多！要是我們能夠打到獵物，送去國營飯店，賺這錢的就是咱們！」
其他人將信將疑：「那咱們咋打到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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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也得有東西在手裡，才能送去飯店賣錢啊！
二柱子咬咬牙：「我去想辦法。」
他從人堆裡鑽出來。
借條是顧雲帆讓他簽的，顧雲帆腦子好，肯定有招兒。
顧雲峰此刻正在地裡，老老實實掙工分。
掙不夠，年底沒分糧，一家子要喝西北風。
蘇蔚藍太狠了，把他家的家底兒全掏走了，一點退路沒給留。
二柱子跨過田埂，喊：「雲帆哥！」
顧雲峰擦掉臉上的汗，抬頭，看見是二柱子，臉色一黑。
他扔了鋤頭，抓著二柱子飛快從地裡離開，到了處沒人的地方，才壓著嗓子問：「你找我乾啥！？」
二柱子拉著顧雲峰的手臂，抓救命稻草似的：「雲帆哥，你得幫我。我帶人上山打獵，根本打不到獵物！今天蘇蔚藍他們又記了滿工分，我這裡啥也沒有，其他人不願意跟我，還管我要錢！」
「我哪兒有錢給他們！？雲帆哥，我跟雲峰可是最好的哥們兒，你得幫我想想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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