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是我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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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地麵鋪著光潔的大理石，四壁掛著厚重的掛毯，毯子上織著繁複的暗紋。
像是某種古老的故事畫，隻不過在燭火的掩映下看得不太真切。
正中擺著一張寬大的扶手椅，扶手上搭著一件厚實的毛皮鬥篷。
最醒目的是正前方那張金燦燦的的座椅，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椅背足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高。扶手上嵌著幾顆指肚大小的紅寶石，在燭火下折射出濃豔的光芒。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已經油儘燈枯的老人。
他披著一件寬大的暗紅色長袍，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金線。
但再華貴的衣料，披在那副乾癟的骨架上，也無法帶來任何鮮活的氣息。
他的皮膚布滿皺紋，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渾濁的眼睛半睜半閉，手指乾枯得像雞爪，搭在扶手上，一動不動。
老人的目光落在艾爾身上的那一刻，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
艾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嗯。”
老國王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久居上位是威嚴：
“是個模樣周正的孩子。來，走近一些，讓我仔細看看。”
艾爾：“......”
他不太想走近，但女仆已經退到了牆邊，身後的門不知何時已經合上了。
老人渾濁的目光在艾爾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向下移動，落在了他懷裡那道身影之上。
“你懷裡......是一隻有小精靈吧？”
老人笑嗬嗬地問道，語氣和藹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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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警惕的看了老人一眼，沒有說話。
老人卻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枯瘦的手，示意艾爾再走近一些，同時放緩了語氣：
“孩子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偷走精靈族幼崽的人類，都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艾爾立即打斷了老人的話，糾正道：
“這是我撿來的！”
老人卻隻是笑嗬嗬的繼續說道：
“偷來也好，撿來的也罷，總之你帶著這小東西，走到哪裡都是個麻煩。”
艾爾順著老人的意思問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諾米亞帝國不一樣，諾米亞帝國與精靈族有上百年的通商情誼。
你不妨把小精靈留在這裡，由我們出麵，替你把它送回精靈族。
這樣一來，你既不用背負偷帶精靈幼崽的罪名，精靈族也不會追著你不死不休。於你，於它，都是最好的結果。”
老人的語氣親切、懇切、周全。
如果沒有那隻幽靈，他或許就相信了。
畢竟類似的話，約翰之前也曾說過——
諾米亞帝國的確是少數與精靈族保持著貿易往來的帝國之一，到了這裡，可以把小精靈交給他們......
約翰或許沒騙他。
諾米亞帝國確實與精靈族有往來，按常理也確實能把小精靈送回去。
但那隻幽靈的話，卻讓他產生了懷疑。
艾爾沉默了片刻：
“那如果我拒絕呢？”
結果就見老人笑得愈發和藹可親：
“那你是想要這隻小精靈換什麼呢？權利？金錢？
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在諾米亞帝國給你封一個爵位，再劃一片不錯的封地......”
老人笑嗬嗬地，將更多的籌碼推到他麵前：
“往後你便是諾米亞帝國的貴族了，要什麼有什麼，這不比你在外頭東奔西跑、提心吊膽，帶著一隻隨時可能會讓你丟命的小精靈，要好得多吧？”
爵位，封地，金錢。
艾爾的呼吸頓了一拍。
為了一隻精靈幼崽，許下的好處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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