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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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黎魘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他的座位在靠窗最後一排。這個位置是開學第一天選座位時剩下的
沒有人願意坐他旁邊，那個空位就一直空著，連同前排的兩個位置也常年沒人選
不過他習慣了
他走過去坐下，把書包放進桌洞裡，拿出第一節數學課要用的課本
教室裡很吵，有人在聊昨晚的電視劇，有人在抄作業，有人趴在桌上補覺
班長抱著作業本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五條黎魘低頭翻課本，餘光瞥見走廊裡三四個同學圍在一起笑，其中一個人朝他這邊努了努嘴，另外幾個的笑聲忽然低下去了一瞬
……
他繼續翻書，沒抬頭
老師進來的時候掃了一圈教室，目光在他那個空蕩蕩的周圍停了一下又移開，沒說什麼
下課鈴響，他把課本合上
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一組人的座位，其中一個女生正低頭寫東西
他一靠近，那女生把胳膊肘往後挪了挪，把桌麵上的東西蓋住了
動作很輕，像隻是換了個姿勢
但五條黎魘看見了那個本子封麵上他的名字被人畫了個圈，旁邊加了一行小字
他沒看清寫了什麼，也覺得沒必要看清。
洗手間在走廊儘頭。他走進去的時候隔間裡麵有人說話，聽見腳步聲就停了，
等他進了最裡麵那間才又響起來，畢竟隔音不好
他能聽見那些人說笑的內容裡有幾句含混的“陰森森的”“家裡沒人管吧”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隱約捕捉到字眼
他坐在馬桶蓋上，等了幾分鐘才出去。出去的時候洗手台前已經沒人了
他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然後回到教室。
第三節課是體育課
老師讓自由活動打籃球
比賽打得很隨便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在樹蔭下麵喝水，聽見遠處有人說了句
“分到他那隊真是倒了黴了”
說話的人沒有壓低音量
他擰緊水瓶的蓋子，靠在樹乾上看著籃球場上跑來跑去的那些身影
這學校的霸之意誌真是堅定啊
他待了一年了
這種程度的冷落和隔閡已經不會讓他覺得難過了
剛轉學來的第一個月他還會試著主動找人，然後他慢慢發現，他靠近的時候別人會微妙地往後退半步
他的桌麵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一道新的劃痕或者一句不輕不重的臟話
那時候他的第一個想法是想辦法退學或者轉走
但是奶奶那邊出不起轉學費
午飯時間，他坐在食堂角落的位子吃自己帶的飯團
旁邊幾個桌子上都坐了人，隻有他這張是空的
五條黎魘嚼著米飯，看著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雲很薄，一絲一絲的，像撕開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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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有人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見是一個男生，他很熟悉
一個和別的同學不一樣的人
要是說別的同學是霸之意誌堅定，那這位同學那就是火影了
五條黎魘沉默了兩秒，然後端起餐盤站起來
他不想跟這人起衝突，這人幼稚死了
他把餐盤端起來準備換到旁邊那張桌子去，但剛離開椅子麵，一隻腳伸過來絆了他一下
他猝不及防往前踉蹌了半步，餐盤傾斜，咖喱汁晃出來灑在了褲腿上
周圍幾桌的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吃自己的飯
五條黎魘穩住身形，把餐盤放回桌上他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咖喱
宮本太郎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看，像在看一場沒什麼意思的戲：“哼，毛手毛腳的，端個盤子都端不穩”
五條黎魘蹲在地上擦褲子，沒抬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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