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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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衣服撩起來，我在你身上寫，寫完，合同就是你的。”
封還夏為了正式，今天特意穿了正裝，進屋的時候外套已經脫下，現在身上隻剩一件白襯衫，腰細細一截，襯衫下擺塞進褲子裡，兩條大長腿包裹在黑色西裝褲下，孔天明的腿抵著他。
孔天明見他不說話，就以為是默認，急急忙忙去抽他的衣服。
手指剛勾住那片白色的布料，往上一扯，一截白皙纖細的腰段露了出來，在包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色，腰線收得窄而緊，兩側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
孔天明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
但他隻拽出了一個衣角。
封還夏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穩穩地壓住了他的動作，不讓他再往上掀起一寸。
孔天明抬眼看封還夏。
他這才發現，對方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乾淨了，剩下的是冷下來的平靜。
“你不樂意？”孔天明眯起眼，語氣裡那點討好徹底沒了，換上赤裸裸的威脅，“那這合同還簽不簽？”
封還夏看著他，他心裡那點火氣被壓得很深，麵上沒有露出分毫，聲音甚至比剛才更平穩了：“當然，封總讓我來就是和孔總簽合同的。”
他輕輕推開了孔天明的手腕，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但是，封總沒讓我乾這些。”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孔天明的臉色變了幾變，從惱火到猶豫，從猶豫到衡量。
封庭的生意做得比他大好幾倍，他一個小小的邦傑科技得罪不起封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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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這合同確實想吃下來，要是真把封家弟弟惹毛了，回去告一狀，封庭那邊指不定怎麼收拾他。
孔天明琢磨了一會兒，實在不想得罪封庭，有些敗性。
他往後靠了靠，臉上那層油膩的笑重新浮起來，換了副嘴臉：“哎呀哎呀，小封總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呢，大老爺們兒經不起逗，哈哈，真經不起逗。”
封還夏沒接話。
孔天明搓了搓手，退了一步：“那交杯酒總能喝了吧？這個不影響簽合同吧？”
封還夏知道，今天不給對方一點甜頭，這人不會鬆口。
他端起桌上那杯還剩下的紅酒，笑了笑：“當然。”
兩隻胳膊勾在一起的時候，孔天明手臂短而粗，勾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貼到封還夏麵前，那股混著酒氣和油脂的味道撲麵而來。
封還夏仰頭把酒灌下去的時候，餘光瞥見孔天明的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巴，他往後撤了半寸，把最後一口酒咽了下去。
杯子放下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合同。”
孔天明訕笑著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得像蚯蚓爬，但至少簽了。
封還夏把合同折好收進公文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微微發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方才繃得太緊現在一鬆勁兒就泄了。
他拿起外套，推開包間門的時候，門鎖“哢噠”一聲彈開，門外的冷氣撲了他滿臉。
陳陽等在走廊儘頭，看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陽的目光在封還夏臉上停了一瞬，頭發有點亂，襯衫下擺被扯出來一截，領口也被拽歪了，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被揉搓過的頹然。
“合同簽了。”封還夏把公文包遞給陳陽，聲音比平時輕，“陳陽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就不跟你去公司了，好嗎？”
他連“好嗎”都說得很輕。
陳陽接過公文包，看著封還夏那張微微泛紅的臉，心疼得厲害。
他點了點頭，把封還夏穩妥地送上網約車，又跟司機叮囑了一句“開慢點”，等車尾燈拐過街角看不見了，他才一轉身鑽進自己的車裡，腳踩油門往公司方向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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