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
她收回視線：“回門禮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墨和錦緞呢？”
“在後車。”
“酒壺給祖父？”
“嗯。”
“侯爺莫要送錯。”
“不會。”
“父親若問你北疆軍務……”
“照實答。”
“母親若問我在侯府如何……”
“說你過得安穩，吃得也好，夜裡不冷，沒人惹你不高興。”
謝蘊寧抬眼：“最後一句仍舊不必說。”
“我記得。”
“祖父若留你用膳……”
“等長輩動筷。”
“若父親讓你喝酒？”
“不能喝空。”
“若祖父問你是否識字？”
霍錚沉默了。
謝蘊寧看著他：“怎麼答？”
“說略識。”
“侯爺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會。”
“會寫幾個字？”
“風、入、鬆，還有你的名字。”
謝蘊寧的眼睫垂下來：“我的名字，侯爺寫得如何？”
“比從前好。”
“從前寫過？”
霍錚話一出口便察覺不對，趕緊看向窗外。
謝蘊寧沒有追問，隻道：“若祖父問，便照實說。”
“說我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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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大識字。”
“有區別？”
“有。”
“哪裡有？”
“侯爺自己體會。”
霍錚抿住嘴，片刻後道：“那我說，正在學。”
“可以。”
“是你教嗎？”
“還沒有正式教。”
“以後會教？”
謝蘊寧抬眸。
霍錚立刻改口：“若你願意。”
“侯爺今日倒懂得先問。”
“我一直懂。”
“那昨日為何不問？”
“昨日問了，你說以後再說。”
“所以今日便不問了？”
“我怕問多了，你又不讓我來聽琴。”
這話說得低，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試探。
謝蘊寧指尖輕輕掐住帕角：“回門之後再說。”
霍錚眼睛亮了些：“回門之後，便能說？”
“我說的是認字。”
“我知道。”
“侯爺莫要多想。”
“我沒多想。”
“那便好。”
馬車又行了一陣，速度慢了下來。
謝府所在的崇賢坊近在眼前，車外漸漸多了往來的行人。霍錚坐直身子，袖口被他撫得平整，連呼吸都放輕了。
謝蘊寧看著他：“侯爺。”
“嗯？”
“到了謝府，跟緊我。”
“好。”
“若有人問話，不必句句都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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