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姐姐，哥哥他說他最愛我，我才是他童養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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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頭場雪下完，郵遞員又來了。
這次送來的是封信加個藍布包袱。
沈念從窗台縫裡摳出信，拆開："娘念妹安，學校課題緊，寒假不回了。
東西托同學捎帶，糧票夠用，勿念。"
沈念捏著信紙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落款日期，第三遍盯那個"不回了"。
黃翠花湊過來，不識字，拿信紙當畫看："我兒寫的啥？"
"哥說學校忙，過年不回來了。"沈念把信折好，塞枕頭底下，挨著那張褪色的糖紙，"讓咱別惦記。"
黃翠花"嘖"一聲，轉身去灶房添柴："忙好，忙有出息。
不回來就不回來，娘多醃兩缸酸菜，開春他回來吃個夠。"
沈念"嗯"了聲，低頭繼續納鞋底，這是她新學的活，黃翠花說十三歲的閨女該學著持家了。
針紮手指頭，她吸溜一口，沒喊疼。
第二天沈念把藍布包袱拆了。
裡頭是件紅色的圍脖，軟乎乎的，還有兩包奶糖，一疊信紙，幾支新鉛筆。
她把圍脖往脖子上繞兩圈，絨線紮臉，癢得她縮脖子。
糖她數了數，十八塊，剝一塊放嘴裡，剩下拿手絹包好塞炕櫃。
陳春苗就是第三天來的。
她穿件半新不舊的綠棉襖，頭發梳得溜光，手腕上那塊假表早沒了。
一進門就瞅見沈念脖子上紅圍脖，眼珠子轉了轉，嘴咧開個假笑。
"念妹子，新圍脖呀，真喜慶。"
陳春苗靠門框上，嗓音拉得長，"硯辭哥捎回來的吧？
嘖，人都不回來，東西倒沒斷過。
城裡花花世界，誰知道他忙啥呢，聽我舅家表妹在省城念書，說大學裡女學生可多了，穿喇叭褲露腳脖子，比咱村丫頭水靈十倍。
硯辭哥那長相，保不齊早讓人惦記上了。"
沈念沒抬頭，針線在鞋底上穿來穿去："姐聽誰說的。"
"全村都傳開了，你還蒙在鼓裡？"
陳春苗往前湊一步，影子罩住沈念，"人家說硯辭哥上學期就帶個城裡姑娘逛過百貨大樓，那姑娘她爹是乾部，穿皮鞋的。
你算啥呀，野丫頭片子，人家早把你忘了，說好回來？結果呢。"
沈念手停了下，又穿了一針，把線咬斷，抬頭衝陳春苗笑："姐說得對，哥城裡忙，姐今天來有事？"
"沒事，來看看你。"陳春苗笑得更假，"怕你傻等呢。"
沈念點點頭，低頭繼續納鞋底 ，陳春苗站了會兒，自覺沒趣，扭身走了。
黃翠花從堂屋出來，呸一口："那貨臉皮比城牆厚。"
沈念沒吭聲，把針別鞋底上，起身去灶房拿了個烤紅薯，邊啃邊往村頭走。
她把剩下的奶糖分了五塊出來，找著村裡最愛放炮的二嘎子和鐵鎖。
倆皮小子蹲打穀場邊啃冰棍棍，沈念把糖亮出來，五塊上海奶糖，印著洋文。
二嘎子眼睛直了。
"想吃不？"沈念蹲他倆跟前，聲音軟乎乎的，"拿兩掛小鞭換。"
鐵鎖咽口水："啥小鞭，我家的。"
"就那種一百響的，一毛錢一掛那種。"
沈念掰著手指頭，"五塊糖換兩掛，你們放的時候往村東頭那間茅房裡丟，別讓人瞅見就行。"
二嘎子狐疑："往茅房丟？那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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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說城裡人拿炮仗熏茅房消毒，乾淨。"
沈念睜眼說瞎話，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你們敢不敢？不敢糖我拿回家自己吃。"
鐵鎖一把搶過兩塊糖塞兜裡："誰不敢！明兒就放！"
沈念把剩下三塊遞過去："放完再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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