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傻子到底有什麼好的？18（出評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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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東門之後人煙漸漸稀了。
官道兩旁的店鋪變成了零星的茶攤和車馬店，再走遠些就隻剩下田地與樹。
裴則依舊飄在他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說那間茶樓的二樓窗台為什麼放著白梅？”裴則問，“那時候又不是梅花開的季節。”
殷知玄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還記得這個？”
“當然了。”
殷知玄也沒打算隱瞞：“那間茶樓以前是師門在京城的一個落腳點，每年冬天梅花開的時候師父會帶我來，坐在那個位置喝茶，梅花不開的時候呢，窗台上放的就不是真花了。”
“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有什麼玄妙的地方呢。”
“哪裡有那麼多玄妙的事啊。”
“你不覺得我的存在本身就很玄妙嗎？”
“這倒是。”
裴則又忽然靈機一動，“殷知玄。”
“嗯。”
“以後冬天你想喝梅花茶的話，我可以幫你摘，你別忘記我現在碰得到東西了。”
殷知玄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好啊，那我今年可就要一直盼著了。”
“你放心，本大爺一定會讓你喝上的。”
——
兩人又走了一段，官道拐了個彎，路兩邊忽然多了幾棵粗壯的老槐樹，枝葉把日頭遮得嚴嚴實實。
裴則剛覺得陰涼了一點，就聽到前麵的樹後麵傳來腳步聲，是一群人。
他抬起頭，看到官道前方站了十來個人。
黑衣，腰上別著短刀，站姿利落，不像普通山匪。
為首的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袍，麵容年輕但氣質沉，手裡沒有拿兵器，隻是背著手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人。
裴則的心提了一下。
殷知玄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但裴則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往袖口裡縮了一下，像是在估算什麼。
裴則立刻會意，縮進了玉佩裡。
他的魂體在玉佩的光壁裡緊緊收著，從裡麵看外麵的視野小了很多，但他能感覺到殷知玄站在原地沒有動。
外麵傳來那個玄衣男人開口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很清楚：“殷道長，我家大人想見您一麵。”
殷知玄沒有接話。
“大人說了，不會為難您。”那人的語氣帶著一種彬彬有禮的冷淡，“您是自己走，還是我們請您走？”
裴則在玉佩裡感覺到殷知玄的手指按了一下玉佩的邊緣。
他像是在思考，但隻思考了片刻就開口了：“帶路。”
寡不敵眾啊，而且他確實沒有什麼厲害的功夫，不是個十項全能的人。
裴則在玉佩裡急得想喊，但他忍住了。
殷知玄做決定一定有他的理由，現在喊反而會壞事。
他縮在玉佩裡跟著殷知玄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外麵的光線暗了下來，像是進了一座宅院。
穿過幾道門廊之後光線重新亮了一些，然後停住了。
殷知玄站在那裡沒有動，裴則從玉佩裡感覺到空氣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檀香又像冰，涼絲絲的。
“殷知玄是吧，又見麵了。”一個聲音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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