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麵的一個糖人攤子被撞得粉碎。
木屑飛濺。
攤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一頭野牛頂穿了肚子。
鮮血狂噴，人被挑在牛角上甩飛出去。
人群瞬間炸鍋。
尖叫聲、哭喊聲、孩童的呼救聲混成一片。
幾萬名百姓像炸窩的螞蟻，瘋狂地四下逃竄。
踩踏發生了。
有人跌倒在地，無數雙腳踩著他的腦袋和後背踏過去。
骨頭斷裂的悶響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裡。
瘋狂的人浪朝著錦衣衛的圓陣猛撲過來。
這不是刺客，全是驚慌失措的老百姓。
“拔刀！”
霍明徹雙目赤紅，嗓子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敢衝撞帝姬者，殺無赦！”
最外層的錦衣衛直接舉起了手裡的連弩。
“嗖嗖嗖——”
十幾根黑羽箭射出。
跑在最前麵的幾個壯漢膝蓋中箭，慘叫著撲倒在青石板上。
但人群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後麵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麵在殺人，隻顧著往前擠。
幾十頭瘋牛在後麵追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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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讓百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砰！”
幾百號人重重撞在錦衣衛最外層的盾牌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牙酸。
十幾名持盾的錦衣衛被撞得往後滑退了三步，戰靴在青磚上犁出深深的白痕。
“殺！”
百戶刀疤臉怒吼。
繡春刀揮出，一刀砍翻了兩個往前擠的商賈。
鮮血濺在兔子花燈上。
但人太多了。
殺人不難，難的是屍體堆積，更絆腳。
一頭渾身著火的瘋牛撞開人群，直挺挺地朝著歲歲的方向衝來。
“保護主子！”
霍明徹左手將歲歲往身後一拉。
右手拔出繡春刀。
大步跨出盾陣，迎著瘋牛劈了下去。
“哢嚓！”
刀鋒切開堅硬的牛頭骨，直接將牛腦袋劈成了兩半。
滾燙的牛血像瀑布一樣澆了他一身。
瘋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翻了兩個錦衣衛。
就在這短暫的半息之間。
人群中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漢子，突然爆發出一股狠勁。
他們硬生生用肩膀撞開了一個錦衣衛校尉。
防線出現了一道一尺寬的口子。
驚恐的老百姓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順著這個缺口瘋狂湧入。
無數雙胳膊和腿在空中亂揮。
一個驚恐的胖婦人被絆倒，碩大的身軀狠狠撞向歲歲。
歲歲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躲開了婦人的撞擊，卻退出了錦衣衛內層的保護圈。
人流像海浪一樣卷過。
瞬間將歲歲和霍明徹隔開了三丈遠。
“歲歲！”
霍明徹一腳踹飛那半顆牛頭。
看著消失在人群裡的那抹紅色，眼珠子瞬間充血。
他毫不猶豫地掄起繡春刀，對著前麵擋路的老百姓瘋狂劈砍。
“滾開！全給我滾開！”
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但他前進一步，人群就湧過來兩步。
兵荒馬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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