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張啟山，低聲道：“佛爺，我先進去看看？”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率先一步，撥開蘆葦，彎腰鑽了進去。吳老狗摸了摸鼻子，隻好跟上。
洞內空間不大，卻乾燥避風。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可以看清裡麵的情形。
角落裡鋪著乾草，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一二歲、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男孩蜷縮在那裡，懷裡緊緊抱著剛才偷來的錦盒，警惕又恐懼地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他身邊，趴著兩隻體型不大、卻眼神凶戾的動物——似犬非犬，似狸非狸，皮毛粗糙，嘴角還沾著些藥材碎屑，正對著張啟山和吳老狗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男孩看到張啟山那身軍裝和冷厲的氣勢，嚇得往後縮了縮，卻仍緊緊護著懷裡的盒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別，別抓我的大黑小黑……它們，它們隻是幫我找藥……”
吳老狗的目光落在男孩乾裂的嘴唇和明顯不適的臉色上，又看了看那兩隻護主的異獸，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這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盜匪，隻是個依靠馴養獸類偷藥自救的可憐孩子。那兩隻異獸，看來是某種罕見的品種，被這男孩馴養，替他偷取藥材續命。
張啟山眉頭緊鎖，看著那男孩和兩隻異獸，眼神複雜。軍人的職責和九門的規矩，讓他對這種偷盜行為無法容忍。但眼前這場景，又顯然並非簡單的盜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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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歎了口氣，上前一步，語氣放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和：“小家夥，別怕。我們不是來抓你的狗的。你是不是生病了？偷這些藥，是給自己治病？”
男孩怯生生地看著吳老狗，見他麵容和善，不像旁邊那個軍官那樣嚇人，又見他身邊跟著溫順的小黃狗，戒心稍減，猶豫著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爹以前是馴獸的，教過我……他沒了之後，我病了，沒錢買藥……大黑小黑它們聞到藥味，就，就去幫我拿一點……我隻要治病的藥，別的不要……”
他說話斷斷續續，氣息虛弱，顯然病得不輕。
吳老狗蹲下身，儘量與男孩平視，聲音更加柔和：“你爹……是不是姓覃？”
男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你……你怎麼知道？”
吳老狗心中了然。湘西一帶，確實曾有一位姓覃的馴獸師，技藝高超，尤其擅長馴養一些罕見的異獸，後來不知所蹤。看來是遭了難，隻留下這麼個孩子和這兩隻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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