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X共進晚餐才是我的榮幸。”
封璽噗嗤一聲笑了,這才說:“我不是在試著畫漫畫麼,上個月投了稿,今天在平台收到了簽約邀請,編輯給我發了消息,說希望我有空能詳談一下。在家裡待時間久了,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件事情做,畢竟總不能一直做陸總的藏嬌,你說是不是呀。”
這個稱呼還是邴立軒給他起的,帶著點揶揄的意思。封璽覺得沒什麼毛病,畢竟他的確住在陸南淵家裡,可不就是藏嬌麼。
“恭喜,你一直都很厲害。”陸南淵和他碰杯,指尖在杯口摩挲個來回,片刻後抬起漆黑的眸子直直看過去,“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聽他語氣鄭重,封璽挑起眉,“什麼?”
“我想在這裡給你彈兩首曲子。”
夜晚的高層餐廳,燭光和鋼琴,的確聽上去是個不錯的組合。封璽懶洋洋地坐在那兒,在並不嘈雜的環境中歪了歪頭,“好啊。”
鋼琴在餐廳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八點往後會有人來彈奏,現在位置上還是空著的。陸南淵穿著筆挺的西裝,一步步踏著台階往上,當指尖拂開琴蓋時,餐廳裡幾乎所有人都視線全都投到了他的身上。家裡是沒有鋼琴的,封璽也有些意外陸南淵的這個舉動,他從不知道他的小狗還有這種技能。他坐在那兒,像其他來享受初雪時晚餐時光的客人一樣沉浸在音樂中,聽著他彈了一首《致夢中的你》和《Reverie》。
陸南淵彈的挺好,雖然比不上專業的坐鎮音樂家,卻也能達到令人賞心悅目的標準。在附近響起掌聲時,封璽也含笑拍了兩下手,他看著台上的男人對“安可”的呼喚充耳不聞,眼睛隻看著自己的方向,又步伐穩健地折回桌前,直直單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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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層餐廳沸騰起來,有人“哇”地驚呼,有人用力拍手吹了口哨。封璽坐在那兒,臉上還是一副淡淡笑著的表情。陸南淵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盒子,毫不停頓地一改姿勢,兩膝都觸了地,以最卑微的姿勢高揚著頭,在驟然安靜下的環境裡字字清晰地問他,“您願意嗎?”
陸南淵在緊張。他計劃這一天計劃了好久,遠遠不止從一周前。或者說他從當初和封璽說到“愛”時,他在腦海裡想過將來有這麼一天——一如他彈的曲子,Reverie,白日夢。他沒有很珍貴的東西能夠送給封璽,他想了很久還覺得沮喪,他不知道送什麼才能讓他的心上人滿意。他隻能呈上他的所有了,押上一切,就隻要封璽一個點頭。
封璽沒有說話,但卻伸手接過了那個緊閉的小盒子,指尖輕輕一撥,露出了裡麵裝著的東西。戒指是意料之中,但除此之外,在戒指的銀圈中還套了一把小巧的鑰匙。他把鑰匙取出來把玩了兩下,笑意一收忽然變得有些嚴肅。
“你確定要把它交給我?”
“是……我確定把它給您。”
有人小聲說第一次看到有這麼求婚的,為什麼是雙膝下跪?又有人說那把鑰匙到底是什麼呀,是房子嗎還是車?都不像啊,哪有鑰匙那麼小一點。
隻有封璽知道,那是一把貞操鎖的鑰匙,鎖就在陸南淵的身上。陸南淵把自己鎖起來,送給了他最高的誠意,將自己為禮,在這個日子裡當著所有人的麵轉交給他了。他以愛人的身份單膝跪著送上戒指,以私奴的身份雙膝跪著獻上一切——心臟和身體,熱情和愛意,他的現在、他的未來,喜怒哀樂七情六欲,通通全都放到封璽手裡。
封璽將鑰匙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
陸南淵眼睛一眨不眨,“您收下了,所以您願意嗎?”
封璽如他所願,下巴輕輕一點。
他眼簾微垂,任由陸南淵突然攥住他的手,低著頭,表情極其認真地將盒子裡的圓環套在了他的中指上。冰涼的金屬很快就染上了他的溫度,封璽心裡驀地一漲。他忽然覺得自己沒什麼退路了,陸南淵幾乎是步步緊逼,封住了他所有說“不”的可能性。
他其實都打算在除夕夜正式和對方告個白,因為從頭到現在,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回應的話,可他又怎麼可能不願意。如果不是願意,戒指怎麼可能跑到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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