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指輕點,一道溫和的光芒籠罩許長生。
許長生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身體輕飄飄的,不由自主地飛到了仙子麵前。
“你可願隨我入太一仙宗,求取長生?”雲瑤仙子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青牛鎮都沸騰了!
仙師!
仙緣!
許家小子要一步登天了!
許長生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和惶恐交織。
他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願意!弟子願意!謝仙師恩典!”
就這樣,許長生懵懵懂懂地告別了青牛鎮,告別了那一眼望到頭的人生,踏入了巍峨聳立、靈氣氤氳的太一仙宗山門。
然而,仙門並非想象中的天堂。
許長生入門檢測靈根,結果讓負責檢測的外門執事皺緊了眉頭:“五行俱全,金三、木二、水一、火一、土一...駁雜不純,靈光黯淡,典型的‘雜靈根’!這等資質,修煉起來事倍功半,難有成就。”
雜靈根,在資源有限的修仙界,等同於“廢物”的代名詞。
若非是雲瑤仙子親自帶回的人,執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最終,許長生被分配到了煉丹峰最底層的雜役院,負責最臟最累最沒前途的活計——處理廢丹房。
所謂廢丹房,是宗門煉丹峰,煉丹失敗的產物堆積之地。
這些丹藥要麼藥性衝突狂暴,要麼蘊含丹毒雜質,不僅無法服用,處理不當還會汙染環境。
許長生的任務,就是將堆積如山的廢丹,運往後山指定地點掩埋或傾倒。
他的住處是雜役院最角落、最潮濕的柴房——許長生原本住在大通鋪,但由於身上廢丹氣味太重,被排擠出來。像他這種被排擠的新人不在少數,但管事根本不理會。
每日,許長生天不亮就要起身,推著沉重的鐵輪車,往返於臭氣熏天的廢丹房和荒僻的後山傾倒點。
同期的雜役弟子,資質稍好的早已被各峰挑走打下手,最不濟的也能去靈田藥圃,唯有他,日複一日地與這些“垃圾”為伍。
管事姓張,是個煉氣二層的老油條,對許長生這個前途渺茫的雜靈根,動輒打罵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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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發放給雜役弟子那點微薄的靈石碎片和辟穀丹,到他手裡能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仙門的瑰麗壯闊與許長生無關,他感受到的隻有森嚴的等級、沉重的勞役和無處不在的鄙夷目光。
日子在麻木的勞作中流逝。
轉眼就過去三個月。
這一日,暴雨傾盆,一連下了七天七夜。
太一山脈多處爆發山洪。
廢丹房地勢較低,雖有陣法防護,但雨水還是倒灌進來,將一些存放不穩的廢丹罐子衝得七零八落。
“許長生!你個廢物!愣著乾什麼!趕緊去後山看看!要是廢丹被洪水衝到下遊,汙染了靈溪,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張管事氣急敗壞的吼聲,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許長生不敢怠慢,披上破舊的蓑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冒雨衝向後山傾倒點。
後山早已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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