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青陽城失蹤人口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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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坡下方的廝殺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月光下，蛇蟲與活死人的纏鬥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慘烈的景象。
那些活死人雖然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但麵對源源不斷的毒蟲大軍，終究還是力有不逮。
一條條毒蛇纏繞住他們的四肢，將他們拖倒在地，一隻隻毒蟲順著他們的七竅鑽入體內，從內部摧毀他們早已腐朽的軀殼。
漸漸地，活死人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遲緩。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當最後一個活死人轟然倒地時，土坡下方已經是一片狼藉。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暗褐色的液體浸透了泥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蚩離站在土坡邊緣，俯視著下方的景象，紫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再次吹響短笛，這一次的笛聲短促而清亮，像是在下達某種撤退的指令。
那些幸存的蛇蟲聽到笛聲後，紛紛掉頭，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重新隱沒在草叢和石縫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許知夏看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胃裡一陣翻湧。
她強忍著不適，別過頭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沈清寒和趙玉堂也從土坡上躍下，檢查了一下那些活死人的狀況。
無一例外，全部都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趙玉堂收起短刀，走到沈清寒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手段，加上那個姓氏，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沈清寒點了點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土坡上正在收回短笛的蚩離：“能在短時間內召喚如此大規模的蛇蟲，這種禦蠱之術，在整個苗疆也找不出幾個人能做到。”
趙玉堂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也有這種想法是吧。”
沈清寒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算一下年紀的話，有可能。”
趙玉堂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的是，那知夏妹妹跟他走在一起，豈不是……”
沈清寒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不知道，但目前來看，他對知夏妹妹並無惡意。至於其他的，我們也不好妄下定論。”
兩人的對話聲音極輕，幾乎被夜風完全掩蓋。
許知夏站在不遠處，隻看到兩人的嘴唇在動，卻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蚩離聽到了。
他的耳力遠超常人，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那幾句話也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朝兩人的方向投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沈清寒和趙玉堂同時心中一凜，默契地閉上了嘴，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蚩離收回目光，然後才帶著許知夏下去。
四人重新進入礦洞，來到那間石室。
石室裡已經空無一人，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少了大半，桌上的紙張也被席卷一空，隻剩下一些零散的碎屑和空罐子。
“跑了，那兩個穿鬥篷的，溜得可真快。”
沈清寒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的痕跡，站起身道：“他們走得很匆忙，但該帶的東西都帶走了。這裡已經沒有有價值的線索了。”
蚩離沒有說話，隻是走到石室的一角，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麵上抹了一下，放到鼻尖聞了聞。
他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清寒說道：“先回去吧，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和玉堂去城主府找人，讓他們來處理這裡的後續事宜。”
幾人沒有異議，離開了礦洞，返回了青雲居。
第二天一早，沈清寒和趙玉堂便去了城主府。
得知失蹤案的窩點被搗毀，城主府上下大為震動，當即派了大量人手前往城西礦洞進行清理和善後。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青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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