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赤著足，倚在二樓的欄杆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念，看著她腳邊那個鼓脹的行李箱，看著她那張寫滿倔強和恐懼的臉。
他冷著臉，哼了一聲。
那聲冷哼像一把小刀，輕輕巧巧地割斷了許念心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
“好啊。”許巍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黑色的睡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漠的弧線。
許念呆住了。
她本以為，許巍至少會攔她一下。至少會說一句“別鬨了”。至少會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歎著氣走下來，揉著她的頭發說“念念乖，別生氣”。
可他沒有。
他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爸……”許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許巍停在房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側過半張臉。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將他的輪廓切割得鋒利而冰冷。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丟下最後一句話。
“別讓我看不起你，許念。”
門合上了。
“哢噠”一聲輕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許念臉上。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猛地提起行李箱，轉身衝向大門。
“走就走！”她哭喊著，聲音嘶啞，“你以為我不敢嗎？！我再也不回來了！我死在外麵都不用你管！”
大門被她狠狠摔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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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急得直跺腳，慌忙看向二樓：“先生！小姐她……”
“由她去。”
門內傳來許巍淡漠的嗓音，像是對待一隻鬨脾氣的貓狗，毫無波瀾。
周叔還想再說什麼，卻見許巍的房門重新打開。他已經披了一件黑色的長外套，走到落地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庭院裡那個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
許念拖著行李箱，一邊哭一邊跑，栗色的長發在風中亂舞，亮粉色的裙子像一麵破敗的旗。
許巍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指尖在玻璃上輕輕一點，像是按死一隻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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