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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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的燈亮得晃眼。
車剛停穩，醫護人員已經推著擔架圍了上來。
紀雲琛腿上有傷，剛下車半步，身後忽然傳來傅以珩的聲音。
“黎清妍。”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紀雲琛回頭。
傅以珩還坐在車裡，臉色因為傷勢白得厲害，手卻沒有鬆。
“我跟她說幾句話。”
紀雲琛眸色驟冷。
“她要去檢查。”
他伸手去拉黎清妍。
“妍妍，走。”
黎清妍輕輕拂開了紀雲琛的手。
“哥哥。”
紀雲琛動作僵住。
“我確實有話跟他說，你先去處理傷口”
紀雲琛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竟然還是笑了。
“好，別說太久。”
他轉身，臉上的笑意也在轉過去的那一瞬間淡得乾乾淨淨。
陸沉舟看得清楚，他抬手搭上紀雲琛的肩，懶散地笑了笑。
“怎麼，妹妹跟別人說句話也不行？”
紀雲琛側眸看他，那一眼陰冷得幾乎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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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卻像沒看見，手上力道沒鬆，直接把人往裡麵帶。
“走吧，有些話，你站在這裡也攔不住。”
紀雲琛沒再開口。
隻在走進醫院前，回頭看了一眼。
救護車的門已經重新合上。
黎清妍和傅以珩，都被關在了裡麵。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掌心裡有血落下。
車門合上以後，四周一下安靜了許多。
黎清妍站在門邊。
傅以珩還坐在那裡。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誰也沒有先說話。
傅以珩忽然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叫她。
“黎清妍。”
“剛才陸沉舟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黎清妍沒什麼反應。
傅以珩看著她，嗓音有些啞。
“我們的婚約，也是我自己要的。他們問我想不想娶你，我說想，不是因為傅家，也不是因為聯姻，是我自己想。”
外麵擔架輪子飛快碾過地麵，人聲隔著車門模糊地傳進來，傅以珩卻隻是看著她。
“我很早就喜歡你了，小時候在馬場……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喜歡很久了。你小時候脾氣就不好，你每次來我家，我們總會吵架，我都覺得煩。可有段時間你不來了，我又總往門口看。”
黎清妍沒有說話，傅以珩眼底卻慢慢浮出一點很淺的笑，那大概是他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東西。
“記得你每次騎完馬都不肯立刻回去，非要站在圍欄邊喂它們胡蘿卜，自己又嫌手上有味道，最後總把剩下的塞給我。”
“還記得你那時候突然說，以後要是結婚，婚禮一定要辦得特別盛大。”
“你說你要穿最漂亮的婚紗，騎著馬，從很遠的地方過來。”
“後來每次去馬場，我都會想，想你穿婚紗騎在上麵，會不會嫌風把頭發吹亂，想你那麼怕累，婚鞋是不是不能太高，想婚禮那天要是人太多，你會不會又嫌吵。”
“那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嫁給我。”
“可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別的可能。”
“因為我所有關於婚禮的想象裡，新娘一直都是你。”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紀雲琛。所以我從來沒敢覺得，你會真的願意跟我過一輩子。”
“但我還是想娶你。”
“黎清妍。我喜歡你不會比他少。”
“黎清妍，我真的、真的喜歡你很多年。”
他說到最後，眼底已經沒有一絲平日裡的驕傲。
“我是真的想娶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的下半生。”
“以前跟溫煦兒那些……確實有我故意的成分，因為你平時看我跟看誰都沒區別，隻有看到我和溫煦兒在一起的時候，你才會生氣，我那時候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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