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良陳美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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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允推門而入時，目光先是在雅間內快速掃了一圈。
見顧錦朝也在，他腳下略微一頓，旋即恢複如常，從容地走到葉限身側落了座，頷首致歉：“來遲了，幾位見諒。”
他話說得客氣，卻並未解釋遲來的緣由。葉限擺擺手，給他倒了杯茶：“我們也是剛到。”
對於薑祈願會與葉限同來，陳彥允心中稍有幾分準備。畢竟這些日子與葉限往來漸多，他也大致摸清了這位葉世子對自家表妹的看重程度，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可顧錦朝的出現，確確實實在他意料之外。
他端起茶杯，借著飲茶的姿勢，不著痕跡地朝薑祈願那邊瞥了一眼。那少女正側著身與顧錦朝說話，聲音壓得低，眉梢眼角都帶著柔和的笑意，像是完全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們這頭。
陳彥允垂下眉眼，杯中茶水映出他半張沉靜的臉。他斂下心緒，神色如常地接了葉限方才的話頭。
薑祈願雖與顧錦朝聊著天，卻也分出了兩分心神，聽著葉限與陳彥允的談話。這兩人所談無非是些朝中瑣事，哪家的調動，哪處的差事，哪個人又遞了折子。
她聽著聽著，便有些犯困，隻撿著自己關心的那一兩處多留了心，其餘便全當耳旁風。
更多的時候，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陳彥允與顧錦朝身上。
這兩人一個坐在葉限身旁，一個坐在自己身側，中間隔著張矮桌，幾乎沒怎麼搭話。
可薑祈願看得分明，陳彥允自打進了門，目光雖一直落在茶盞上，卻會在顧錦朝開口時，行動幾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而顧錦朝看似隻顧著與自己閒聊，偶爾眼睫一抬，那目光便像生了鉤子般，極快地往對麵掃一下，又收回來。
薑祈願端起茶盞，借著袖口遮擋，掩去唇邊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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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明明各自都上著心，偏生一個比一個能裝。
她看得有些出神，原本還端坐著的身體，下意識地便往一旁歪了歪。
她自己都沒察覺，直到後腦勺下方觸及一片溫熱的衣料，才意識到自己竟把葉限當成了靠枕，沒骨頭似的靠了過去。
她今日起得早，馬車顛了小半個時辰，又坐在這裡聽那些個朝堂俗務，早有些乏了。
這麼一靠，緊繃的肩頸頓時鬆了下來，人也愈發懶散。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無意識地在下唇上輕輕蹭了蹭，心裡還在琢磨：看這情形，男女主之間怕是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手臂上忽然多出來的重量，讓葉限原本懶散斜倚的身子明顯一僵。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掌心穩穩地貼在了薑祈願腰側。那處被薄薄的衣料裹著，纖軟溫熱，像是一塊半化了的蜜糖，稍一用力便要陷進去。
他整個人都繃住了，腦子裡嗡了一下，麵上卻強撐著沒動，隻將臉側向另一邊，佯裝在聽陳彥允說話。
心跳如擂鼓，一聲重過一聲，幾乎要蓋過對麵陳彥允不緊不慢的聲音。
他不敢低頭看她，也不敢鬆開手，隻能維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好在雅間裡光線柔和，他又坐在窗邊，半張臉浸在陰影裡，才沒叫旁人瞧出端倪。
顧錦朝倒是注意到了，她看了眼薑祈願，見對方半倚在葉限身上，神色慵懶，像隻曬足了日頭的貓。
而葉限雖坐姿未變，可貼在她腰側的那隻手一點也沒有挪開的意思，連指節都繃得有些發白了。
顧錦朝眼底閃過一絲明了，低頭抿了口茶，隻當沒看見。
陳彥允也有幾分察覺，他目光掃過薑祈願，又落在葉限那隻手上，微微挑了挑眉，卻什麼也沒說，隻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又往正事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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