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檢察官的提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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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剛蒙蒙亮，李采河就已經在廚房裡忙開了。
他動作放得很輕，抽油煙機沒開，怕嗡嗡聲穿過不怎麼隔音的臥室門板吵醒薑祈願；鍋鏟和鍋底的每一次觸碰都被他小心地壓著，連煎蛋翻麵都像在完成一項精密操作。
他知道薑祈願開店累，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等白粥煮好、煎蛋裝盤、小菜擺齊，他用保鮮膜把盤子仔細封好，旁邊壓了張便簽——“記得熱一下再吃，牛奶在微波爐裡。”
字跡工工整整，下筆卻輕，末尾那個句點圓圓的，透著一股和他這個人如出一轍的溫柔。
做完這一切，他才換了製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薑祈願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床尾鋪了一小片暖色。
她洗漱完走出臥室，一眼就看見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早餐，保鮮膜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走過去，拿起那張便簽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嘟囔了一句“傻子”，語氣卻是甜的。
薑祈願自己開了一家咖啡店，店麵不大，開在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做的是熟客生意。
她手藝好，教給員工也從不保留，咖啡豆挑得也講究，來的客人多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和喜歡安靜的學生，翻台率不算高但穩定，日子過得不算富餘，勝在從容。
和李采河朝九晚五的節奏比起來，她的時間確實寬裕許多。
這天店裡不算太忙，下午那波客流過去之後，她看了看時間，盤算著收拾收拾提前打烊，去接李采河下班。
這個想法剛落地，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來電顯示“采河”兩個字，她接起來，一邊歪頭夾著手機，一邊解圍裙。
“采河？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頓了一下，隻有一秒不到的空白，但薑祈願太了解他了，那一瞬的沉默裡裹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然後李采河的聲音才放軟了傳過來：“上司想請吃飯，阿願要來嗎？”
薑祈願解圍裙的手停住了，她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是猜疑，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警覺。
“上司？”她問，聲音還算平靜，“單請你一個人嗎？”
電話那邊，李采河下意識往走廊儘頭瞥了一眼。
朱泰善的辦公室門關著，裡麵沒有任何聲響，但那個人剛才從他工位旁邊經過時丟下的那句“晚上一起吃個飯，可以帶女朋友”，到此刻還在他腦子裡轉。
調過來這幾天，朱泰善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其中八句是工作指令，還有就是對他微妙的反感。
這頓突如其來的飯局，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理的由頭。
“算是，”他斟酌著措辭，“他說……可以帶女朋友一起，你想嗎？”
薑祈願眉心微蹙。她沒有猶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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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好了，采河你發位置給我吧。”
掛了電話，薑祈願利落地把圍裙掛好，拿起包出門。
她沒有猶豫，理由很簡單，她不能讓朱泰善和李采河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那個男人昨天站在檢察廳門口看她和采河的眼神，她沒有親眼看見，但采河那天從廳裡走出來時的表情她看見了。
能在原劇情中一邊排斥壓榨打壓還能一邊把人拐床上去，這主角攻，她可信不過。
能去的話，當然要去。
薑祈願到的時候，餐廳裡人還不多，燈光調到恰到好處的暗暖色調，桌上擺著考究的餐具，氛圍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上下級的工作餐。
她的視線越過幾排位置，很快找到了李采河的背影。
然後她就知道為什麼電話裡他猶豫了那一下。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不大不小的方桌，朱泰善坐得端正筆直，製服外套已經脫了，襯衫扣到第二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麵前的菜單沒翻開，顯然心思不在吃的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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