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野狗骨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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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祈願喜歡他的臉。
這句話在他腦海裡響起來，一遍又一遍，像一根從水下浮起來的木頭，被他下意識地抓住，不敢鬆手。
那……她應該不會那麼快就不要他的。
她說過喜歡，是的吧？哪怕隻是喜歡這張臉，那也是喜歡。
隻要他聽話，隻要他保持這張臉好好地待在她身邊，說不定……
陳異的思緒不受控製地滑向了一些不太健康的方向。
那些畫麵沒有具體的形狀，卻帶著溫度、觸感和一種讓他喉頭發乾的曖昧。
他呼吸重了一拍，像被什麼燙了一下，連忙側過頭看向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把車廂裡照得明明滅滅。
他閉了閉眼，用力做了個深呼吸，試圖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驅逐出去。
可懷裡的人太軟了，軟得他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繞開。
殊末從後視鏡裡看到陳異偏過頭去，隻當他是被車窗外什麼吸引，沒再多想。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車速，把空調溫度微微調高一點，怕薑祈願睡著後著涼。
車裡再沒人說話。
殊末先把車開到了薑祈願的家。
車子熄火後，他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後座。
陳異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臂攬在薑祈願肩上，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滑下去。
女孩睡得很沉，腦袋歪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綿長，對車已停穩這件事渾然不覺。
陳異聽見發動機熄滅的聲音，也抬起頭來，正好和後視鏡裡那雙眼睛撞上。
殊末的眸色沉了沉。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夜風從敞開的車門灌進來，帶著深夜特有的涼意，輕輕掀起薑祈願幾縷散落的發絲。
她沒有醒，隻往陳異懷裡縮了縮，鼻尖蹭了蹭他的衣服。
殊末把這一幕看得清楚。
他什麼也沒說，彎腰探進車裡，一隻手托住薑祈願的後背，另一隻手從她膝彎下穿過，動作極輕地將她從陳異懷裡抱了出來。
他抱得穩，像從別人手裡接回一件隨時會碎掉的、隻屬於他的珍寶。
陳異的手下意識地往前追了一下。
他沒有抓住什麼，隻是虛虛地抬起，像是某種本能的挽留。
那隻手在空氣裡停了一兩秒，最終還是落回了自己的膝蓋上。
殊末注意到他那個動作，臉上的冷意幾乎壓不住了。
他不想讓薑祈願被吵醒，隻把嗓音壓得極低，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老實等我。”
然後他冷淡地橫了陳異一眼，抱著懷中的人，轉身走了。
陳異坐在車裡，看著殊末的背影穿過院門，踩著石板路，一步步走遠。
薑祈願窩在他懷裡，長發從臂彎間垂落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
她連這樣的深夜被人換來換去都毫不知情，安心得仿佛這世上沒有哪裡不是她的歸處。
殊末輕車熟路地把她抱回了臥室。
房間裡的燈是暖色的，光線像被調成了一層薄薄的蜜。
她縮在他懷裡，鼻尖動了一下，似是在熟悉的氣味裡徹底放鬆下來，連手指都虛虛地攥著他胸前的襯衫。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托著她的後頸，讓她枕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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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直起身，去洗手間取了卸妝棉和溫和的卸妝液，又回到床邊。
他單膝抵著床沿，俯下身，一點一點地替她卸妝，手法熟練而細致。
每一處他都處理得小心翼翼，尤其到了眼睛，力道輕得幾乎如同羽毛拂過。
她偶爾皺一下眉，含糊地哼一聲，他就停下來，等她又睡熟了再繼續。
收拾完，他沒有在她房間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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