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狗骨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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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陳異，第一眼就看見了擺在床上的盒子，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床鋪正中央，像一份被提前預謀好的驚喜。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然後一步步靠近床邊。
他先是用指尖碰了碰絲帶的邊緣，才像下定決心一般，慢慢拆開。
盒蓋掀開的那一瞬，陳異的呼吸停了一拍。
裡麵躺著兩樣東西，一塊手表，以及……一個項/圈。
手表是深棕色的皮質表帶，表盤是磨砂黑，沒什麼花哨的裝飾，隻在內側刻了一串很小的字。
陳異沒有湊近去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另一樣東西奪走了。
那個項/圈。
黑色的，約莫兩指寬，皮質看起來柔軟而厚重，內裡還襯著一層極薄的絨布。
銀色的環扣整齊地嵌在正中，被天花板的燈一照，泛出一點冷冽的光。
陳異伸手勾住那個項/圈，慢慢抬起來。
在燈光下輕輕地晃，像某種沉默的宣告。
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耳朵像被人點了一把火，從耳尖一直燒到脖頸。
他沒把項/圈放下，反而鬼使神差地又看了幾秒，而後才像被燙著似的一股腦把它塞回了盒底，連帶著絲帶胡亂一蓋。
緩了一會才又打開把表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
皮質表帶貼著腕骨，有些涼，那點涼意從皮膚表層滲進去，卻讓他整隻手腕都發起熱來。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表盤，低著頭，這算是他收到過的的第一份禮物，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了一點。
他把裝著項/圈的盒子收在衣櫃的角落，低頭看著，喉頭滾了滾，才轉身去洗漱。
出成績前的那些日子，薑祈願沒有再去找陳異。
起初陳異還耐得住，想了就對著手腕上那塊表發一會兒呆。
可等了一周，薑祈願那邊還是沒半點消息。
他終於坐不住，去了她家。
但每次來，都是殊末出來應付他。
“大小姐在忙。”
“大小姐今天不方便。”
“她有空了自然會叫你，不用這麼一趟趟地跑。”
殊末說話時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平穩，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疏冷，比任何惡語都更令人難堪。
他站在門前，身體堪堪擋住入口，像一尊不會讓路的門神。
陳異看不清屋裡的情形，隻隱約能聽見樓上傳來薑祈願模糊的聲音，軟軟的、懶懶的，好像……很累的樣子。
他再笨也品出了些許端倪。
不是薑祈願不想見他，是殊末根本不給他見的機會。
而事實上，不是薑祈願不想去見陳異，實在是開了葷的殊末有些纏人。
平日裡的殊末多克製，輕易不肯泄露半點逾矩的情緒。
可自從那天夜裡，薑祈願半是玩鬨地跨坐在他腿上、貼著他的額頭問“阿末想不想”之後，有些東西就像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變得貪婪起來。
以下犯上的戲碼，他好像真的很喜歡。
他喜歡看她被自己壓進柔軟的床鋪裡，喜歡聽她用哭腔叫“阿末”，喜歡在她失神的時候，從背後扣住她的手腕，再貼著她的耳廓一遍遍確認：“大小姐，現在是誰在欺負你？”
薑祈願也縱著他，畢竟她最吃他這副白日裡冷硬恭順、夜裡卻像撕了偽裝的瘋樣。
可縱著縱著，她就被他壓在房間裡鬼混了好幾天。
嗓子啞了，膝蓋也紅了，後腰上一片深深淺淺的印子，像被誰拿花瓣烙上去的。
所以出麵應付陳異的人，隻能是殊末。
他站在門口，一本正經地傳達“大小姐在休息”的時候，誰也猜不到他才是那個讓她不得休息的罪魁禍首。
陳異一次次來，一次次被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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