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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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江俞白並沒有喝醉。
他心裡還記著第二天一早有課，睡前特意定好了鬨鐘。
清晨七點多，鬨鐘準時輕響。江俞白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畫麵，卻讓他瞬間懵在原地。
又是一模一樣的場景。
兩人赤身相擁，同床而眠。
沈以墨的手臂安穩搭在他的小腹上，呼吸均勻。
短短幾日，接連荒唐同眠。可這一次，江俞白心底竟沒有絲毫局促尷尬，甚至隱隱有些習慣了。
這種奇怪的變化，他自己都說不清緣由。
江俞白動作極輕，小心翼翼拿開沈以墨的手，悄無聲息起床洗漱。
怕手機鈴聲吵醒熟睡的人，他握著手機，輕手輕腳走到陽台接聽。
他從頭到尾的舉動，自然又熟練，像是做過千百遍，渾然不覺其中的親昵。
電話是於澤打來的。
“於澤，不好意思，昨天忘了跟你說，於航住在我家郊區的房子裡，他想一個人安靜待幾天。”
“他狀態怎麼樣？”於澤的聲音滿是擔憂。
江俞白靠在護欄邊，望著樓下蔥鬱樹影，無奈歎氣：“不太好。”
“你弟弟也太高冷了吧？從我接到他到回學校，全程一言不發，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比我室友沈以墨還寡言。”
“我這麼個話癆，愣是撬不開他的嘴，第一次覺得挫敗。昨晚阿姨做了他愛吃的菜，他也隻是機械進食，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樣，看得我都快被壓抑得emo了。”
“本來我打算在老宅住一晚陪他，實在扛不住那死寂的氛圍，昨晚直接回學校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於澤的聲音：“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特別開朗愛笑，性格跟你很像。”
“那怎麼變成這樣了？”
“失戀了。”
江俞白瞬間了然，哭笑不得：“這我真幫不了，我從沒談過戀愛，完全不會開導人。要不我給他介紹個對象？他喜歡什麼類型，我儘力幫他撮合！”
於澤被他逗笑：“你這口吻，活像高級會所拉客的。”
“我靠！我好心幫你，你還吐槽？這兄弟沒法當了！”
“別別別，我錯了。”於澤連忙求饒，隨即語氣認真，“我跟你說實話，於航不喜歡女生，他喜歡男生。”
江俞白瞬間瞳孔地震：“臥槽？！大哥你玩我呢？我身邊根本沒有合適的男生，這下我真無能為力了！”
“我就是提醒你別瞎撮合，讓他自己靜靜就好，你激動什麼？”
“我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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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澤的語氣瞬間帶了幾分玩味：“你是不是有情況？是不是因為沈以墨？”
“你大爺！他就是我室友！”江俞白耳根微熱，慌忙反駁，“不跟你扯了，我去買早餐。”
他掛斷電話轉身，驟然僵住。
沈以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宿舍門口，靜靜看著他。
晨光落在少年清冷的眉眼上，看不真切情緒。
江俞白心頭一跳，有些局促：“你醒了？我打電話吵到你了？”
沈以墨薄唇微抿，神色帶著幾分遲疑，輕聲開口：“昨晚，是不是……”
話至中途，他卻遲遲沒有說完。
江俞白瞬間懂了他未儘的話語，坦然開口：“你先去洗漱，我去買早餐，回來我們慢慢說。”
沈以墨看著他，沉默兩秒，終究點頭：“好。”
江俞白拎著早餐回來時，沈以墨已經洗漱完畢，獨自坐在床邊椅子上，眉眼低垂，安靜發呆。
“吃吧。”江俞白把早餐放在桌上，語氣自然，“知道你昨晚喝多了，買的麵食，養胃。”
“嗯。”
兩人安靜落座，低頭吃著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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