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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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家門，於航就表示自己回房間了。
“江哥，沈哥，我回房間了。”
沒等兩人回話，於航徑直上了樓。
大廳隻剩下沈以墨和江俞白，兩兩相對，氣氛安靜下來。
“我們也回房間了？”江俞白開口問道。
“才十一點，太早，我睡不著。”
“那我們……”
“你帶我參觀一下你家吧。”
於是深夜時分，江俞白帶著沈以墨遊覽整棟房子。這是一套三層小別墅，帶有露天泳池、獨立家庭影院，還參觀了江爸爸的畫室。
沈以墨十分意外，這才知曉江俞白的父親是知名畫家。
“你父親是畫家，你怎麼選擇學金融？難道你沒有畫畫的天賦？”
江俞白一陣無語：“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夠了。那你爸是大學教授，你媽是醫生，你怎麼也學金融？”
“我是因為兩個人的職業我都不喜歡，他們整日忙碌，常常不在家。我不想以後成家，讓家人長久等不到我回家。我體會過那種滋味，不願意別人再感受一遍。”
沈以墨說話時語調溫和。
江俞白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清醒。
是啊，沈以墨喜歡女生，將來是要結婚的。
經過白天洗車時的心動，再加上酒吧那場風波，江俞白漸漸理清思緒：他並非泛泛地喜歡男人，僅僅隻是喜歡沈以墨。
縱然清楚沈以墨大概率不會接受同性，江俞白仍舊不願就此死心，他想試探沈以墨對於同性戀的看法。
他沉默許久，暗自思索開口的方式。在外人眼裡他是學霸，可麵對感情，他徹頭徹尾是個新手，絞儘腦汁，也想不到不動聲色的問話方式。思緒太過投入，久久沒有出聲。
江俞白陪著沈以墨沿著泳池邊緣行走，打算返回客廳。
他想得太過出神，路線越走越偏，眼看下一腳就要踏入池水之中。
沈以墨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嗯？怎麼了？”江俞白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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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墨格外無奈：“你在想什麼？都快要走到泳池裡麵了。”
“啊，沒有，我就在想，你對，不是，你覺得……”
江俞白幾次欲言又止，難以啟齒。
好在二人一向默契。
“你是想問我對同性戀怎麼看？”
江俞白立刻點頭，鬆了一大口氣。
“沒什麼看法。每個人都擁有選擇愛人的權利，無關對方是異性還是同性，隻要彼此心甘情願。說到底是旁人自己的事情，我隻是局外人，不討厭，也不刻意追捧，平常心看待。”
聽見開頭那句話時，江俞白差點脫口而出追問：那如果喜歡你的是男人呢？
聽完完整一番話，他暗自慶幸沒有貿然開口。沈以墨這份包容，僅僅建立在置身事外的前提下。
江俞白暗暗決定暫緩坦白。倘若說出口之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那不如維持現狀，至少還能留在他身邊。
“你呢？你怎麼看？”沈以墨看向他，發現江俞白眼神放空，又陷入沉思。
“我沒什麼看法，感情本就說不清。同性戀或者異性戀都沒有對錯，我並不反感同性戀。他們已經足夠艱難，有的人僅僅隻是愛上了和自己同一性別的人，便終生求而不得。所以我沒辦法厭惡他們。”
“我隻希望未來人們提起同性戀時，不再帶著鄙夷、嘲諷與偏見，像你說的一樣，大家可以平常心對待。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他們沒有妨礙任何人，很多人其實活得很苦。”
江俞白語氣平靜，思緒飄回高中。班裡曾經有一位同性取向的同學，事情傳開之後轟動全校。學校迫於家長壓力勸退男生，那個同學患上重度抑鬱症。退學三個月，他在教學樓頂樓結束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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