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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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的飛機，因為早上那場尷尬的變故，兩人都醒得格外早。
沈以墨洗完澡出來，一眼看到桌上還擺放著的攝像機。
他本想打開翻看畫麵，可轉念一想，昨晚開機拍攝了很久，內容肯定繁雜冗長，一時半會兒看不完。索性隨手將攝像機塞進了行李箱。
他心裡暗自記下，等回到A市，有空一定要慢慢看完。
他必須弄明白一件事——為什麼隻要自己一喝酒，江俞白的情緒就會莫名低落、悶悶不樂。
另一邊，江俞白收拾好自己，獨自去了畫室。
他走到那幅未落款的沈以墨畫像前，靜靜凝望許久，最終提筆，為這幅畫取了一個名字：遙不可及。
他沒有將名字寫在畫家落款的專屬位置，隻是悄悄藏在了畫角暗處。
經過昨晚與清晨的層層拉扯，江俞白愈發清晰地認清現實。
沈以墨於他而言，自始至終，都是遙不可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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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那場曖昧又尷尬的肢體接觸，讓他心緒徹底亂了套。
他心底藏著隱秘的愛意，既羞赧無措，又貪戀那片刻的親近。
可沈以墨的反應坦蕩又純粹，沒有半分雜念。
那人會坦然逗弄他，會大大方方解釋是男生晨起的正常生理反應，全程坦蕩自然，隻因他心裡，對自己沒有絲毫逾矩的想法，隻當是兄弟間的玩笑。
唯獨自己，心懷鬼胎，步步沉淪，連掩飾都做不到天衣無縫。
江俞白不敢出去，不敢麵對沈以墨，隻想躲在畫室裡逃避。
可他不能一直躲著。
今天沈以墨就要離開C市，奔赴千裡之外的A市。
他如果不去送，接下來十多天，他連遠遠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心底萬般糾結拉扯間，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不用回頭，江俞白也知道，是沈以墨來了。
“在乾嘛呢？”
沈以墨的語氣輕鬆自然，早已褪去清晨的尷尬，仿佛一切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反觀江俞白，依舊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麵對他。
“沒乾嘛。”
“喲，聽這語氣，還在不高興啊？”沈以墨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還生氣呢？我就逗你玩玩而已，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別氣了。”
他心裡也自知理虧。
清晨江俞白明明窘迫又別扭，自己還故意湊過去逗弄，確實做得不對。
“我錯了，以後絕對不隨便逗你了，真的。”
江俞白攥緊指尖，清楚是自己太過執念、心思齷齪，才會揪著這點小事放不下。
他聲音悶悶的：“沒事，我就是有點尷尬。”
“那你要不要說說，昨晚我又做什麼蠢事了？”沈以墨好奇追問。
江俞白立刻搖頭，生硬地轉移話題：“不了，先去吃飯吧。吃完我送你去機場，高速容易堵車，我們早點出門。”
說完，他抬手，小心翼翼將那幅名為《遙不可及》的畫像妥善收好，藏起了自己滿心無處安放的暗戀。
吃過午飯，沈以墨上樓拎下行李箱，隨即從箱子側袋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遞到江俞白麵前。
“你上次不是說想學雕刻嗎？我順路給你買了一套刻刀，你可以先試著刻木頭練練手。”
江俞白愣在原地，茫然又錯愕地接過盒子。
他還記得那次的場景。
早前他去看望於航，沈以墨獨自在家無聊，拿著自己的刻刀，隨手雕琢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塊綠檀木。
他當時隨口提了一句想學雕刻，其實根本不是愛好，隻是單純想多貼近沈以墨一點，多了解一點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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