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我不信，但隻要他不主動開口，我不會追問。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訴他今晚發生的一切。過去七年，如果他真的受過這些苦，那我也隻會心疼他。那些虛名事業，不要也罷，我沈以墨養得起他。往後，再也不必為了事業受半分委屈。過往種種我不會追究，說到底，都怪我。若是我能早一點來到他身邊，他就不會承受這些傷害。往後餘生，我隻求他平安快樂。所以，請你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訴他。”
淩妄沒有料到他會給出這樣一番答複，鄭重地點頭。
“好。俞白和書宇過來了，我們過去。”
二人回到人群，沈以墨臉色依舊難看。江俞白隻看一眼，便關切問道：“以墨，你不舒服嗎，臉色不太好。”
沈以墨迅速收斂情緒：“沒有，大概喝了點酒，胃有些難受。”
江俞白看他狀態確實像是飲酒過量，轉頭對著淩妄與叢書宇說道：“我先帶他先走，等會兒麻煩你們跟老師說一聲。”
叢書宇正要說話，淩妄伸手捂住他的嘴：“放心去吧，我們會轉告羅伯特。”
叢書宇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才一把拍開淩妄的手。
“你上洗手間洗手了嗎，就捂我的嘴。”
“沒洗，有沒有聞到什麼獨特的男人味兒？”
“嘖，淩妄，你惡不惡心。”
淩妄沒有接話，望著叢書宇的側臉，心底默默歎氣。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看懂我的心意。
回家一路上，沈以墨一直裝作身體不適的模樣。江俞白滿心擔憂，中途特意繞去醫院檢查，開了不少藥才返程。
到家之後，江俞白立刻紮進廚房熬粥，想著沈以墨沒吃多少東西，先喝點熱粥墊墊肚子。那些藥物要求服藥期間不能飲酒。
沈以墨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廚房裡忙碌的江俞白，整整兩個小時。之後心滿意足喝下熱粥，伸手將江俞白攬入懷中，相擁睡下。
等到懷中人徹底睡熟，江俞白悄悄起身，撥通淩妄的電話。
淩妄把洗手間發生的全部經過如實講出，把沈以墨今晚的情緒全盤托出。掛電話之前，還重複強調三遍：“他千叮萬囑不讓我告訴你，求我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平日裡高冷的樣子。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坦白？”
“明天再說吧。早晚都要講清楚。要共度一輩子，不該有所隱瞞。很多心事不攤開講明白，對方未必能夠領會。”江俞白頓了頓，輕聲問，“淩妄，這麼多年，你累不累。一直陪在書宇身邊，看著他身邊的人來了又走，換過一個又一個，為什麼不把心意說出口？”
“不能說。一旦說破，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唉，就連你都看得明白，偏偏他始終……算了，或許我們本就沒有緣分。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他身邊，看著他過得安穩幸福，也算另一種圓滿。”
江俞白心中無奈。叢書宇那般聰慧，不可能毫無察覺。這麼多年，無論去哪裡，遇上什麼事，淩妄永遠陪在他身側，出事永遠第一時間出麵擺平。久而久之，叢書宇遇事第一時間就會找淩妄，仿佛淩妄為他付出，本就是理所應當。
“這次回來，不久之後我就要回國。這邊工作室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業務重心全部轉回國內。你若是實在放不下，不妨試著離開他一段時間，讓他體會你的重要，看清自己內心。”
“可是我害怕。我怕我隻是短暫走開一陣，他就習慣沒有我的日子，如同普通朋友出差旅遊一般，對我的離開毫不在意。到那個時候，我還能不能回到如今的位置。”
“你打算就這樣，毫無所求，一輩子守在他身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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