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堵在喉嚨，他說不清心底的執念，道不明這麼多年的牽絆。
淩妄背對著他，唇角苦澀蔓延，輕聲開口：“不是。隻是學畫隨手練手，沒別的意思。”
“是嗎？”叢書宇追問，“那你為什麼突然要結婚？突然要走？”
淩妄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聲音平穩得近乎冷漠：“年紀大了，想安穩有個家了。”
“是你自願，還是你爸逼你？”
“是我自己選的。”淩妄一字一頓。
叢書宇深吸一口氣，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又悶又疼。
良久，他緩緩開口：“好。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你記住。”
“下個月十號，我訂婚。到時候，來家裡吃飯。”
淩妄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一片空白，呼吸驟停。
他無數次想回頭問一句為什麼。
想問他這麼多年難道從不明白？
想問他明明什麼都不懂，憑什麼故作灑脫？
可最後所有情緒儘數壓回心底。
他反複告誡自己，不能、不該、不可以。
幾秒後，他聽見自己微啞的聲音輕輕響起：“好。”
淩妄抬腳欲走。
“等等。”叢書宇再次叫住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執拗，“你不恭喜我嗎？”
淩妄停下腳步，依舊背對他，努力放平語調：“恭喜你。”
“轉過來。”叢書宇固執道，“哪有人祝福人背對著的。”
淩妄緩緩收拾好眼底狼狽，轉過身，扯出一抹溫柔的笑。
眼底卻早已泛紅，水光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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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叢書宇。到時見，我先走了。”
“嗯。你的訂婚宴，我會去。”
“謝謝，再見。”
淩妄腳步沉重，一步一步走出湖心亭。
人徹底離開後，包間徹底安靜。
叢書宇獨自坐在原位，枯坐到深夜，整整四個多小時，才緩緩起身離開。
同一晚。
淩妄歸家之後，閉門不出，獨自在書房靜坐整夜，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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