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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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跟老李商量的是，讓你七天之後直接上場比賽，後來組裡臨時要處理境外的一次大規模網絡攻擊，所有核心成員全被拉去應急了，挑戰的時間直接往後推了半個月。”
季淸川愣了一下，本來都已經做好了第二天就上考場拚命的準備，突然聽到時間往後延了半個月，第一反應不是開心，反而下意識皺了皺眉：“往後推半個月？那我這七天剛記熟的東西，不會放半個月就生疏了吧？”
“你懂什麼。”老教授笑著瞪了他一眼，指尖點了點通知上的日期，“這半個月不是讓你把東西放生疏的，是讓你把這七天學的東西徹底磨透。知知跟我打過招呼了。
說你們倆新寫的那個防護監察攻擊情報內碼，現在還缺最後一層反向溯源的補丁，這半個月你不用天天泡在周老家，每天過去半天，把那個東西徹底打磨完，剩下的時間該回學校上課就回去上課，該補覺就補覺，把你這張熬得像鬼似的臉養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點鄭重：“半個月之後的挑戰，所有專項組的核心成員都會到場當參賽選手，評委席上坐的全是國內頂尖的技術大拿，還有不少上麵來的領導。你到時候往賽場裡一站，拿出點精神頭來，別頂著倆黑眼圈上去，人家還以為我們老陳家的徒弟是連續熬了半個月通宵才敢來參賽的。”
季淸川伸手接過那份蓋著鋼印的通知，指尖觸到冰涼的紙麵，剛才還昏沉沉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大半。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慢慢升起來的月亮，七天裡那些對著屏幕敲代碼的日夜，像放電影似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半個月。
他抬起頭，看向老教授，臉上的疲憊慢慢散了，眼睛裡重新亮起點點的光：“行，半個月之後，我肯定好好努力。”
季淸川從導師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把車開回自己的出租屋，推開門連燈都沒開，直接往床上一栽，鞋都沒脫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連手機在枕邊震了好幾輪他都沒醒，等他終於睡夠十二個小時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曬到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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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爬起來，衝了個冷水澡，把身上熬了七天的疲憊衝下去大半，換了身乾淨衣服，直接開車往公司走。
推開張雪晴辦公室門的時候，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翻最近的項目報表，看見他進來，抬眼掃了他一圈，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還知道露麵？這七天消息回得比蝸牛還慢，我昨天都差點要安排人去派出所報你失蹤了。”
季淸川拉過對麵的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仰頭灌下去半杯：“閉關修煉呢”
周雪晴把手裡的報表放到一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臉色沉了幾分，“但蕭若雲快把整個京市都翻遍找你了。
這七天她天天往我們公司打電話，問你去哪兒了，我跟她說你出差談項目去了，她半句話都不信，私下裡找了好幾撥人查你的行蹤，要不是你去的地方足夠隱秘，不然她早就找上門了”
季淸川指尖捏著玻璃杯的杯壁，眼神冷了幾分：“她這麼急著找我乾什麼？之前不是一直沉得住氣嗎？”
“還能因為什麼。”張雪晴嗤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消息推到他麵前，“蕭家老爺子上周從國外療養回來了，放了話要見見。蕭若雲背後是蕭家大房，他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能把你牢牢攥在手裡的機會，當然等不起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點凝重：“國外那邊暫時還沒拿到證據。但蕭家大房已經急了，他們等不起了”
季淸川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忽然笑了。那笑意涼絲絲的，半點溫度都沒有：“他們相見就見，我不要麵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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