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玻璃上，看著腳下像星星一樣鋪開的城市燈火，突然笑出了聲。
幾個月前他還在幾百塊的出租屋備考，現在卻站在京市最頂級的套房裡，腳下是千萬人擠破頭都想留下來的首都夜景。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語氣隨意：“幫我送一份你們這裡最貴的雙人晚餐上來，再開一瓶年份最好的紅酒。”
掛了電話之後他往窗邊的沙發上一坐，指尖捏著冰涼的紅酒杯杯腳，看著窗外的車流像光河一樣流動。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現在就這麼紮紮實實落在了他的生活裡，連半點不真實感都沒有。
沒等多長的時間，門鈴響的時候，季淸川正站在落地窗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冰涼的玻璃，看腳下的車流連成兩條蜿蜒的光河。
門外站著兩個穿燕尾服的侍者，推著鋪著絲絨餐布的餐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他們把餐盤一一在客廳的長餐桌上擺開，鬆露的香氣先漫了出來，和房間裡淡淡的雪鬆香氛混在一起，連水晶杯碰撞的聲音都輕得像羽毛擦過桌麵。最後侍者彎腰遞過來醒好的紅酒，酒液在水晶瓶裡泛著深紅寶石的光澤，報完菜名便悄聲退了出去，厚重的實木房門輕輕合上，整個頂層套房裡又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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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以為走出村子找一份好工作就已經是這輩子能摸到的天花板，可現在站在這裡才發現，所謂的天花板，不過是新世界的起點。
水晶吊燈的暖光落在長餐桌上，最後一口鬆露的香氣在舌尖散乾淨，季淸川推開餐椅起身，指尖漫不經心地鬆了鬆T恤領口。一整天連軸轉的疲憊這才後知後覺湧上來，他踩著軟得陷腳的波斯地毯往浴室走，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上，整間浴室的大理石台麵泛著溫潤的光，嵌在牆裡的按摩浴缸大得能容下兩個人，邊緣擺著一排未拆封的進口浴鹽。
他本來隻想衝個熱水澡，指尖剛碰到淋浴開關，目光又落在了那台嵌著智能麵板的按摩浴缸上。猶豫兩秒，他指尖點下放水鍵，溫熱水流從龍頭裡湧出來，混著他隨手撒進去的薰衣草浴鹽，很快漫出一層薄薄的香霧。
等水麵剛好沒過浴缸邊緣的防滑墊，季淸川指尖頓了頓，背過身飛快地把衣服一件件褪下，整個人沉進溫熱的水裡。熱水裹住四肢百骸的瞬間，他舒服得忍不住歎了口氣，連日趕路的酸脹感順著毛孔一點點散出去，隻有視線不經意掃過身前時，他才會像被燙到一樣飛快挪開目光——哪怕這具身體是他當初親手在係統麵板上捏出來的，哪怕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現在是個男人的事實，刻在骨子裡十幾年的女性習慣還是改不過來，隻能強迫自己把目光落在水麵浮動的香薰氣泡上，一遍遍地在心裡默念，慢慢來，時間久了總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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