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飾品區，再拐去樓下的潮玩店。季淸川手裡的紙袋從最開始的三四個，慢慢堆成了滿滿兩大捧，胳膊彎裡還掛著溫暖的外套，連林可挑中的兩個限量版盲盒，他都順手接過來，沒等林可掏出手機，就已經掃完了碼付了款。
路過香水櫃台時，櫃姐熱情地遞過來試香卡，溫暖剛把一款柑橘調的香水往手腕上噴了一點，季淸川就湊過來，輕輕在她手腕邊嗅了嗅，低聲在她耳邊說：“很好聞，就買這個。”沒等她開口說家裡還有半瓶，他已經把30ml的那款遞到了櫃姐手裡。
林可在旁邊抱著剛買的奶茶，看著季淸川一手拎著滿滿當當的袋子，一手還穩穩牽著溫暖，連路都替她把擁擠的人流擋開，忍不住對著溫暖擠眼睛：“我算是看出來了，今天我不是來逛街的，我是來吃頂級狗糧的。”
走到商場中庭的休息區時，季淸川把所有紙袋輕輕放在長椅邊，先讓溫暖坐下，才從袋子裡掏出剛才路過甜品店買的草莓慕斯，插好勺子遞到她手裡。他額角出了點薄汗，卻連半句累都沒說，就這麼站在她身邊，看著她一勺一勺挖著慕斯吃，另一隻手還自然地替她把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
旁邊路過的小姑娘偷偷跟身邊的朋友說：“你看那個男生好帥啊，拎那麼多袋子還對女朋友這麼溫柔，也太甜了吧。”“對啊對啊，太帥了，太貼心了，我要是有這麼好的男朋友，睡著都得笑醒吧”
溫暖聽見了，抬眼看向季淸川，他正低頭給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陽光從商場的天窗落下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連眼尾的小細紋都帶著笑意
等到季淸川的手上已經提不下的時候，林可揉著咕咕叫的肚子，拽著溫暖的胳膊晃：“我早就盯上巷口那家排檔了，他家十三香小龍蝦是招牌，今天必須去搓一頓！”
季淸川半點異議都沒有，先把兩大捧紙袋穩穩塞進車後座，還特意用自己的外套墊了墊，怕新衣服被蹭皺。等兩個女生坐進後排，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就往老巷的方向開
排檔的塑料棚支在老梧桐樹下，暖黃的燈泡垂在棚頂，風一吹就輕輕晃，油香混著蒜蓉的鮮氣飄得老遠。林可熟門熟路地拉開塑料板凳坐下，抓起菜單刷刷點了三斤十三香小龍蝦、一盤辣炒蟶子、烤茄子和一手烤串
季淸川先把靠近風口的位置讓給溫暖，隨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指尖先替她把一次性餐具的包裝拆開，用熱茶燙了一遍，才擺到她麵前。
小龍蝦剛端上桌，紅油還在瓷盆邊緣咕嘟地冒細泡，炸得金黃的蒜蓉裹著紅亮的湯汁，熱氣混著鮮香氣直往鼻腔裡鑽，勾得人指尖都發癢。林可麻利地扯掉手套包裝往手上一套，低頭就埋進蝦堆裡，指尖捏著蝦尾一擰一扯，啃得指腹油光發亮，連額角都浸出了點薄汗。
等她啃完第三隻，隨手抬眼的瞬間，動作猛地頓住。
對麵的季淸川麵前的蝦殼堆得乾乾淨淨，半隻沒動，他垂著長睫，指尖捏著蝦頭輕輕一旋，順著蝦背的縫隙利落一剝，完整白嫩的蝦肉就脫了殼，往紅湯裡輕輕一蘸，穩穩落在溫暖麵前的不鏽鋼小碟裡。動作熟稔得像是練過千百遍，連一點蝦黃都沒撒出來。
沒半分鐘，小碟裡的蝦肉就堆成了冒尖的小山。溫暖捏起一隻咬下去，Q彈的蝦肉裹著鮮辣的湯汁，鹹香的蒜蓉味剛好漫過舌尖，是她最愛的口味。她抬眼就看見季淸川的指節沾了點紅油，正準備去碰盆裡的下一隻蝦，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你自己也吃點，別光給我剝。”
季淸川抬眼看向她，眼底盛著暖黃的燈光，笑意漫出來，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我知道，你吃你的，我等會兒就吃。”
旁邊的林可看得手裡的烤茄子都涼了，舉著半隻油亮的小龍蝦衝他倆翻了個大白眼，語氣裡全是被狗糧撐到的控訴：“我說你們倆要不要這麼過分！這頓蝦我吃得滿嘴都是戀愛的酸臭味，下次再也不跟你們倆出來逛街了！”
“別啊。”季淸川低笑一聲，指尖又剝好一隻蝦放進溫暖碟子裡，語氣從容，“剛剛又給你加了兩斤油燜的，蒜香的也留了一份，不夠咱們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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