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心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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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禎兒說的在理，”裴尊佯裝無奈歎息，扯她坐到懷裡，看李全善，“可記下了？要是找錯，嘉貴妃娘娘定會大刑伺候。”
李全善諂笑：“記下了，奴才記得清清楚楚，朱雀大街、半日閒亭。”
裴尊輕輕揉她烏發，“這幾日都在做什麼？”
“前幾日在等陛下為臣妾洗刷冤屈，沒等到陛下，臣妾隻好假裝很忙地發了幾天呆。”賀蘭禎一雙瞳仁裡乾乾淨淨的，那點不爽全寫在忽閃忽閃的睫毛尖上。
“乖了，”裴尊下顎慢慢壓住她發頂，嗓音裡含著一層顆粒感，像砂紙輕輕劃過絲綢，既粗糙又順滑，不由自主的讓人耳朵發麻，“怨朕，往後朕多陪卿卿。”
“陛下……”
殿外，內侍太監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
裴尊照舊擁著人不鬆，“何事？”
內侍聞言，推開殿門跪在屏風外，道：“陛下，漓雨軒的宮女來稟報說，周美人略有不適，請陛下過去看看。”
欣然往殿外一瞧，院裡候著的是綠綺，仗著肚子裡有貨，敢明目張膽來尋娘娘晦氣了。
裴尊側目，嚴辭發問：“處置了兩個禦醫，太醫院是再沒人了？”
李全善拂塵一揮上前對內侍說：“糊塗玩意兒，宮裡還能少了禦醫不成，還不快出去打發走。”
內侍太監一怔，還沒明白過來，如今宮裡最尊貴的莫過於孕育皇嗣的兩位主，他進來稟報錯了？
李全善不忍直視這是自己徒弟帶出來的內侍，周美人再尊貴能貴過嘉貴妃？
“告訴周氏，安分些養胎，別作沒了福氣。”裴尊口頭警告。
內侍太監才理解禦前總管李全善的話，躬身退出殿門給綠綺傳話。
賀蘭禎譏誚：“陛下，周美人有孕在身，您還是去瞧瞧吧。別到時真出了什麼事兒，臣妾又得背上禍國妖妃的罵名。”
“胡說什麼？有朕在，不會再叫人說你半句不好。”裴尊信誓旦旦。
賀蘭禎也是被九五之尊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這話信譽為零。
“並非臣妾不信陛下，實在是臣妾在人群裡太顯眼，天上掉下的每一口鍋都能精準無誤的砸到臣妾背上，臣妾不堪其擾啊。”
裴尊低頸，鼻息拂過她耳邊，“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卿卿風華絕代，自然萬眾矚目。”
賀蘭禎聽著男人喑啞蠱惑的嗓音入耳，抬眸望他，見他笑得那樣俊雅逸散。
“陛下不愧是萬花叢中過，這騙人的話是張嘴就來，您的真心知道您如此偏愛謊言嗎？”
男人瞧她小性子勁勁兒地，挺鮮活，“世人皆說弱水三千，可朕望遍江海，唯有卿這一瓢，朕刻骨銘心。”
相望的姿勢，賀蘭禎敗下陣來，“李公公，快請太醫來，本宮愚鈍到分不清這世間的真真假假了。”
李全善剛抬頭，裴尊的眼刀就紮過來，心肝膽顫的他立馬裝聾作啞退出去，留下帝妃掰持似真似假。
裴尊知道她不好哄，沒想到這麼不好哄。
低聲輕哄，撩人於無形，她卻免疫一樣，反過來質他心意。
順利留下了，也睡在一張床榻上，可感覺二人距離很遠。
不該是這樣的，他伸手將賀蘭禎箍在胸前，相擁而眠的姿勢。
講真，有朝一日，他收回賀蘭父子的權勢，賀蘭禎這個女人他是要的，且不容她變心意。
清早，賀蘭禎醒來，裴尊已經去上早朝了。
她禁足多日，該去未央宮請安，留下欣然準備席麵接待母親。
未央宮。
賀蘭禎進正殿，妃嬪起身見禮。
韓姝一黨折損了三人，她自己又被禁足，今晨的請安少了些針鋒相對。
隻有周思顏時不時偷窺一眼賀蘭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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