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星空夜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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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裡燈火璀璨，絲竹雅樂婉轉流淌。
後宮諸位妃嬪、朝中命婦儘數赴宴，端坐於兩側席麵之上。
殿中觥籌交錯，笑語聲聲，一派盛世宮廷的熱鬨光景，可滿堂繁華，終究是襯著主位那一人。
賀蘭禎身為壽星，於皇帝右側設座，皇後鳳位在左。
任舒怡命人呈上準備的紫檀嵌百寶嵌琉璃屏風，道：“嘉貴妃今歲芳辰，本宮特備薄禮，願嘉貴妃青春永駐，福澤綿長。”
“皇後娘娘厚禮，臣妾受之有愧。這紫檀嵌琉璃百鳥屏風，工藝精絕，擺在臣妾這關雎宮正殿，立馬都蓬蓽生輝了，臣妾敬娘娘，以謝娘娘恩典。”賀蘭禎謙恭不卑。
任舒怡舉杯回敬。
顧餘笙緊跟其後，送了一翡翠雕並蒂蓮荷葉洗，“臣妾以茶代酒，敬賀嘉貴妃娘娘生辰之喜，願娘娘長伴君側、如月之恒。”
賀蘭禎執杯：“寧德妃有心了，這樣老坑玻璃種料子做成的蓮洗如今可不好尋，偏你舍得拿來給本宮，本宮再此謝過。”
接著是純賢妃、汐昭儀、黎充媛…
裴尊觀她從容應對著各方祝壽言語，氣度斐然，不愧是丞相府最尊貴的嫡女。
他側身溫情道：“愛妃入宮三載，今日千秋，朕願與卿，共白頭、長相守。”
賀蘭禎眼波含笑，“臣妾謝陛下愛重，自當以皇後娘娘為表，修德修容，同沐皇恩。”
任舒怡聽在耳邊，極佩服賀蘭禎在眾妃命婦前無論皇帝給以什麼樣的殊榮偏寵，她都表現的進退有度，不留下任何僭越不尊中宮的把柄。
一眾妃嬪、命婦笑語盈盈，眼底卻各藏心思，目光時不時掠過帝妃二人。
殷蓮兒與江婉辭也在列，前者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握拳泄憤，後者安分內斂。
宴席過半，夜色徹底浸透宮牆，墨色天幕乾淨澄澈，無雲無月，隻剩沉沉夜色。
裴尊牽著賀蘭禎離席。
任舒怡領著眾妃也一同出了正殿。
站至玉階之上，裴尊抬手輕揮，一個極淡的手勢。
無人察覺的暗處，早已等候多時的宮人齊齊應聲，無聲抬手。
下一瞬，成千上萬盞孔明燈驟然騰空而起。
一盞盞明燈裹著暖黃的星火，次第升空，扶搖直上，從關雎宮外院的四麵八方緩緩升起。
原本漆黑空洞的夜空，瞬息之間被點點燈火鋪滿，密密麻麻的暖光星火錯落搖曳，像是把漫天璀璨星辰硬生生從九天之上摘了下來，搬進關雎宮上空的沉沉夜色裡。
星火漫漫，燈火灼灼，恢弘又浪漫，震得滿場歡聲笑語瞬間戛然而止。
“…這…這是……”
“…是孔明燈……”
“…是特意為嘉貴妃準備的生辰之禮吧……”
帝妃身後的眾人怔住，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眸望向夜空，院落裡再無半分聲響。
人人眼底皆是震驚、豔羨，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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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未曾料到，素來清冷無波的帝王，竟會為嘉貴妃的生辰，備下這般空前盛大的驚喜。
不是宮中例行的慶典煙火，不是萬人同賞的盛世景致，是獨屬於嘉貴妃的生辰賀禮。
更是帝王耗費數日、暗中籌備，隻為博她一笑的專屬浪漫。
裴尊側身，褪去了平日端坐朝堂的冷峻威嚴，目光越過漫天星河，獨獨落向身側的賀蘭禎。
“愛妃生辰，普天同賀，這漫天星河，獨贈予卿卿一人。”他聲音低沉溫和，不大，卻清晰地落進滿場每個人耳中，字字鄭重，極儘偏愛。
卿卿！
一個愛稱，徹底擊碎了許多人心底的防線。
嘉貴妃，當真好命！
“陛下～”賀蘭禎淺笑輕顰，宜喜宜嗔，“臣妾小小壽辰，得陛下如此眷顧，實在受寵若驚。”
裴尊握著她的手，不加避諱：“卿卿值得。”
賀蘭禎含情帶笑，看著萬千燈火為她升空，漫天星河為她傾覆，麵對此情此景說自己無動於衷是假話。
悸動不足，心緒難平。
漫天星火落進她澄澈的眼眸，怔了片刻，而後緩緩抬眼，望向身側傲然挺立的帝王，真心實意說：“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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