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蓄意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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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臉色煞白，聽著嘉貴妃氣定神閒的追問，猶如閻王點卯，他離死期不遠，“沒…沒了。”
賀蘭禎看跪著的宮女，“你們幾個可有補充的？”
“都怪奴婢，未能侍奉小主跟前。不然，小主夜裡不適，奴婢還能察覺不對。”袁滿的貼身侍婢長離對著裴尊磕頭請罪。
裴尊臉色陰沉：“夠了。”
賀蘭禎偏頭看他，裴尊也看過來，說：“嘉貴妃，袁氏小產，你雖是無心之失，卻也難辭其咎，朕令你賠付袁氏千兩黃金，抄寫地藏經十遍，可服？”
“服，”賀蘭禎聽著裴尊第一次如此急切給她定罪，呼吸輕淺到眉梢都不曾動一下，“陛下口諭，臣妾豈敢違拗。”
“嗯，你認就好，”裴尊消散眉頭鬱結，滿意賀蘭禎懂事，對著滿殿警告：“袁氏小產，就此作罷，往後不可再提。”
“是。”
裴尊擺手：“都回吧。”
“慢著。”賀蘭禎招手，候在殿外的欣然領著一婆子，還有宮裡的太醫院院判進來。
裴尊蹙眉，“嘉貴妃，你這是？”
賀蘭禎眸中含冷，“陛下稍安勿躁，袁才人的案子斷完了，臣妾的還沒完呢。”
欣然得了主子示下，“陛下，奴婢偶然間聽聞袁才人乃無子，怎得受了掌刑後就有孕，還小產了？”
無子？
眾妃瞠目結舌。
欣然繼續說道：“我家娘娘實在好奇，便命奴婢請了盛京的婦科聖手陳自明，為防錯漏，奴婢又請來了太醫院院判付青山付大人，請陛下允準為袁才人診脈，一探究竟。”
問詢，長離如遭雷擊，“陛下，小主已然小產，小主哪裡經受得住嘉貴妃娘娘如此羞辱？”
婦科聖手陳自明，享譽京城各大世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們不都說清者自清嗎？既然她小產，本宮請來婦科聖手為其調理身子，不是更好？”
賀蘭禎斥一句跪著瑟縮的長離，抬眸對上裴尊，“再者說了，袁才人真是小產，本宮一再逼迫，爾等何不再請陛下懲治本宮，豈非一舉兩得？”
裴尊意味深長地一覷賀蘭禎，“去吧。”
賀蘭禎低頭去撥弄護甲上的流蘇，再不看帝王一眼。
不至於傷心欲絕，可失望是真。
她原以為裴尊再急著稀釋父兄手裡的兵權，也不至於如此不加掩飾的波及到後宮。
兵部員外郎袁震近日辦成了好幾件大事，裴尊就急不可待獎賞袁滿。
這何嘗不是在給她父兄變相施壓？
很快，陳自明與付青山麵色凝重的出來，“啟稟陛下，袁才人並非小產，而是…”
“是什麼？”
“月事。”
“你們胡說！”長離驚聲大喊：“你們一定是被嘉貴妃收買，我家小主明明是小產。”
欣然冷笑：“按照你們的說辭袁才人小產是昨日受了掌刑後才知曉，而那時你長離又在哪兒？”
長離駭然，無從辯解：“奴…奴婢今早知曉的，我家小主就是小產了，你們別想顛倒黑白。”
付青山作揖：“陛下，臣敢擔保袁才人從未有過身孕，且是不孕體質。”
紀璟狀似無意的疑問：“即是無子之人，為何月事如常？”
陳自明說明：“婦人有經而不孕者，責之衝任虛損。”
這下，該輪到裴尊頭疼。
袁家欺上瞞下，謊報袁滿不孕實情，連帶著當初驗明正身的尚宮局人事，教習嬤嬤都逃脫不了。
長離已經癱在地上，目光失焦，神態癡傻瘋癲，嘴角隱約溢出血。
“不好！”
付青山說時遲那時快，立刻給她付了一枚解毒丹藥，毒性太烈，無濟於事，長離亡。
賀蘭禎嫌晦氣，“陛下，臣妾回去抄寫經書了，先行告退。”
“嘉貴妃，”裴尊指腹轉著玉扳指，朝她挺拔不屈的背影認錯，“是朕冤枉了嘉貴妃，無須你抄書和賠銀。你且先回去，朕晚些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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