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替姐姐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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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看她繼續習字，儘管曖昧過無數夜晚，他竟不知如何破此冷局。
“卿卿，是朕之過，不該拿這些事來煩你。”
賀蘭禎搖頭，說沒有。
裴尊也不再說什麼，從書架上抄一本雜記，坐到一側的太師椅上，安安靜靜看書。
後宮各處都在等皇上今夜是否留宿關雎宮，日暮西山時，終於傳出消息，陛下回了勤政殿。
任灣梅立刻著人去請皇上到承恩殿，被李全善打發回去了。
自此，裴尊去關雎宮留宿時日甚少，且尚寢局那邊無侍寢記檔。
帝妃二者的相處之道，不禁令各方猜疑。
嘉貴妃不像是失寵，可為何不侍寢承寵？
難道真是如坊間所傳，陛下為了梅妃開始不碰二色？去其他妃嬪處也隻是歇一晚，隻為做給前朝看？
賀蘭禎每日過得充實，腹中子嗣一切平安，對外邊的閒言碎語不加理會。
而這些閒言也隻在後庭流傳兩三日，便被內務府大肆整飭傳播謠言之人統統下獄問罪。
裴尊也是廣而告之的給關雎宮送去僅次於中宮皇後的進貢之物。
一些不切實際的揣測自然而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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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月，京郊商埠。
商會正廳內外，彌漫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戾氣。
十幾名身著錦緞的世家子弟圍在廳中，個個眉眼倨傲，眼底藏著算計。
都是京裡老牌宗親的旁支，靠著祖上蔭庇，早已習慣把持市井各行，把經商看作賤業，打心底瞧不上憑本事立足的生意人。
尤其是賀蘭韻，一介單身女子。
此時， 她被這些人圍堵在中間。
她一手握著京城乃至各大州府的商行命脈，憑一己之力打通南北貨路，年紀輕輕坐上京城商會長的位置。
正因如此，擋下了一眾世家壟斷市場、盤剝百姓的財路。
這些人明的不敢動，便在暗處使絆子，近一兩個月來聯手斷貨源、誣告商戶，步步緊逼，就等著逼賀蘭韻主動遞上辭呈，把商會這塊肥肉交到他們手裡。
此刻廳堂之內，言語已經不再是簡單的交涉，句句都是威逼。
為首的是郡王府世子，語氣輕慢蠻橫：“賀蘭會長，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點。女子掌商會，本就不合禮法，不如主動退位，還能保全體麵。”
其餘幾人跟著哄笑附和。
太尉府旁支韓佑綏， “切記，不要仗著你妹妹在宮裡當貴妃，就以為可以一手遮天。
說小了，商會有世家的法則，市井有世家的規矩。
說大了，京城世家大族裡，誰家沒有一兩個娘娘在後宮？”
另一男子幫腔：“韓公子說的在理，賀蘭韻，你最好速速寫下辭呈，不然今日絕不善了。”
圍觀的商戶紛紛往後縮，敢怒而不敢言。
誰都見過過往不聽世家宗親使喚的商人是什麼下場，輕則傾家蕩產，流離失所，重則家破人亡。
賀蘭韻的一眾手下預備上前，被她抬手製止。
她穿著一件貂皮披風，身姿挺得筆直，不見半分慌亂，“商會選會長，看的是才乾德行，不分男女門第。爾等既無功績，又不體恤市井，隻知仗勢奪權，持身不正，何來理法二字？！”
韓佑綏麵色驟然冷下，往前逼了兩步：“賀蘭韻，我等跟你好好說話，你倒不識抬舉。今日這辭呈，你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
“就是，你一介女子，拋頭露麵不說，還揚言女子應當從商從政，實在是傷風敗俗。”
郡王府世子：“賀蘭韻，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妹妹是貴妃，才敢肆無忌憚，焉知你妹妹如今得盛寵否？”
“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按著她簽字畫押便是。”
十幾人一擁而上，就要去搶奪案上筆墨，打算強按著她落筆。
賀蘭韻的貼身丫鬟、賬房先生護住她後退，幾個夥計與那些人正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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