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梅吠瑟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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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禮既罷，殿中觥籌交錯。
六宮妃嬪見帝王興致正濃，皆是心思活絡，紛紛想要借機爭寵邀幸。
馮錦瑟盈盈跪拜，眉眼含嬌：“婢妾願獻舞一曲，唯盼以寸心恭祝五皇子福壽綿長，亦祈陛下聖體永安，歲歲得歡。”
裴尊：“準。”
馮寶林以一襲緋紅流仙舞裙，廣袖翩躚，旋身若流霞漫卷，舞姿柔婉撩人，步步朝向龍椅獻媚。
一曲霓裳舞畢，“婢妾獻醜了。”
裴尊心情好，喝了幾杯，酒酣耳熱，“好，馮氏獻舞有功，晉位才人，賞千銀。”
馮錦瑟歡喜不已。
此後江婕妤、高才人、白寶林接連上前，或撫琴、或踏舞、或獻歌賦，各展所長，滿殿鶯聲燕舞，熱鬨非凡。
無一例外，都被晉位，江婉辭晉為充媛，高才人為高美人，白寶林為穎才人，得了封號。
舞樂聲中，任灣梅與周思顏兩兩對視，眼底藏酸。
周思顏執盞淺笑，不疾不徐道：“嘉貴妃娘娘真是好福氣，一朝誕下我朝唯一的明珠，陛下又如此盛寵，真是後宮無人能出其右。”
這話聽似誇讚，實則鋪墊。
靠前沿的任灣梅掩唇輕笑，“周婕妤所言極是。不過五皇子到底是位金枝玉葉，溫婉嬌柔的，之能養養眼、暖暖心腸。
然則往後天家基業、宗廟傳承，終究還是要看前頭四位皇子才是。
五皇子乃女兒身，再是得聖寵，終究是要嫁人的，怎麼抵得過半分儲嗣分量。”
此言極為直白，足以證實任灣梅活之今日乃是帝王護佑，否則，她張口閉口皇嗣大統，就是有幾條命也不夠殺的。
馮錦瑟亦輕聲附和，“梅妃娘娘，你是不知嘉貴妃娘娘福分深，才得來女嬰。
都說女兒是錦上添花，兒子是固根本錢。嘉貴妃娘娘今日這般盛景，若是日後無兒加持，仍久是金石不渝，位高權重啊。”
她們一唱一和將生女不如生男的刻薄心思昭然若揭，語氣溫柔恭順裡帶著陰陽怪氣。
周遭一眾命婦、妃嬪紛紛垂眸屏息，無人敢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向賀蘭禎，靜待她神色變動、窘迫失態。
而賀蘭禎抬眸之際，神色從容恬淡，唇角掛著慵懶詼諧的笑意，“梅吠瑟汙，外加一頭豬，你們都給本宮聽著。”
裴尊與宗親也聽到台下妃嬪間生了齟齬，揮手讓樂坊退下。
滿殿靜謐，豎耳傾聽。
賀蘭禎目光淡淡掃過三人，“天家父女溫情，比不上一個兒子？
世人皆知，兒女都是血脈骨肉，皆是天家恩澤。
到你們這裡，本宮的女兒隻是錦上添花，兒子才是固本根基？
這般尊卑偏見、狹隘心思，倒是辜負了陛下與皇後娘娘教養六宮、一視同仁的恩德。”
她話音微頓，端起玉盞淺啜一口，笑意更濃，
“再者，你們怕是弄錯了一件事。本宮位高權重，滿門榮光，靠的從不是生養五皇子，靠的是父兄精忠報國，靠的是本宮潔身自好、問心無愧。”
任灣梅臉皮厚，又覺得自己獨得聖寵，聽著賀蘭禎的質問，不以為意。
另外兩個心有戚戚，麵上強裝鎮定。
賀蘭禎點名：“梅妃，你告訴本宮，沒有女子，男子從何而來？你等否定女子，等於否定你自己存在的價值。”
任灣梅：“臣妾……”
“周婕妤、馮才人，”賀蘭禎繼續點名，“生兒育女本質上是生命的延續，而非工具人的選拔。”
周思顏垂首：“嬪妾隻是隨便說說…”
馮錦瑟汗顏：“婢妾也是隨口一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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