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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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順了？"
五條悟的眉毛挑了起來，"老子和傑每天出任務、訓練、打架，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情，你管這叫太順了？"
還好悟剛才六眼估計沒發動完全，估計沒看到他耳朵的異樣。
夜旭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我說的順，不是指任務和訓練。"
他看著五條悟，語氣平淡道。
“是指你們從小到大都沒真正輸過。”
“五條家的六眼、夏油的術式，你們擁有的東西太多，有些人一輩子都拿不到。”
“你們習慣了贏，習慣了靠天賦碾壓，所以隻有在遇到一個真正能把你們逼到絕路的人的時候，你們才會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沒什麼應對的經驗。”
五條悟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閉上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夏油傑，夏油傑的目光落在夜旭身上，真的有一種安靜的，正在認真聽話的神色。
"他知道你們需要這個。"
夜旭垂了垂眸繼續道，“所以他安排了伏黑甚爾，讓他把你們逼到那個臨界點。”
“他自己就擁有能救人的領域，所以他可以保證你們不會死，同時也能同時激發出雙方最大的潛能，這你們自己應該清楚。”
“他自己就能解決你們的，還叫了那個天與暴君的原因，應該就是想讓兩邊都有所受益吧。”
五條悟愣了愣，他把墨鏡從頭頂摘下來架回鼻梁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來嗎？"
夜旭沒有否認，他沉默不語。
有時候隻有承認一點東西，謊言才能被圓的更完美。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個白毛身上我會有熟悉感？”
夜旭閉了閉眼，“因為他的術式也和情緒有關。”
"所以事情就是，你知道他會來，但是你沒有攔他，是嗎？"
"嗯。"
五條悟忽然跳起身來，眼尾有些泛紅，惡狠狠地盯著夜旭，“你就這麼信任你所謂的弟弟不會弄死我們嗎？”
“如果我們真的死了呢？”
少年人的執著和輕狂在五條悟的身上格外的明顯。
“你到底有沒有拿我們當朋友？”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夜旭的眼神依舊平靜，但他頭上本來就垂著的兩隻貓耳朵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耷拉下去了。
灰原雄伸了伸手想說些什麼，卻被七海建人搖了搖頭攔住了。
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也不好乾涉。
反而是家入硝子先行阻止了一句，“你冷靜點，悟。”
夜旭沒有回答。
他坐在床上，那兩隻貓耳朵貼在頭發上，像一隻垂耳貓一樣，連耳尖的絨毛都沒有精神地蜷著。
縱使再麵無表情，頭上的耳朵也暴露了夜旭的情緒。
"喂，你吼他有什麼用，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你在這嚷嚷算什麼本事。"
“他要是沒拿你當朋友的話也不會這樣，你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
家入硝子雙手抱臂翻了個白眼。
聽到這話後，五條悟的怒火確實慢慢開始消退了。
他低頭看著夜旭，又掃視了一下他頭上垂落的耳朵，難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夜旭沒有抬頭看他，隻是坐著，金絲眼鏡的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眼睛裡的情緒。
五條悟張了張嘴，聲音低低道。
"……你就不怕萬一？"
夜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我怕。"
五條悟愣住了。
"我怕萬一。"
夜旭又重複了一遍，神色晦暗不明。
"但是比起萬一，我更怕你們以後遇到真正躲不過而且難對付的東西的時候，因為現在沒有跨過這道坎，而死在更不該死的地方。"
他抬起眼看五條悟，金色的眸子被微亮的鏡片遮擋著，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你們現在恨我也好，覺得我自作主張也好，但是你們確實在他和伏黑甚爾的手下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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