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滿天福源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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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陣眼是正事，給師兄搶金元寶也是正事。”呂洞賓說。
“你快閉嘴吧！”鐘離權沒好氣地說，“咱們是來借寶地的，不是來打劫的！你真當自己還是土匪啊？”
“隻要師兄開心。”呂洞賓語氣誠懇。
鐘離權徹底沒脾氣了。
他轉過頭，衝著高台上扯開嗓子大喊。
“福星老爺！祿星老爺！壽星老爺！看這邊！”
台上太吵了，凡人們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三個老頭根本聽不見。
“喊什麼喊！”旁邊一個路人甲瞪了鐘離權一眼，“你以為你是誰啊，神仙能聽見你說話？”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鐘離權不服氣，“我一年前還被他們請求過呢！”
“吹牛吧你！”路人乙跟著嘲笑，“你要是認識神仙，還用得著跟我們在這兒擠？”
“我……”鐘離權剛要發作。
“師兄，不用跟他們爭辯。”呂洞賓拉住他。
“我咽不下這口氣！”鐘離權甩開手，“我好歹還開過道觀！”
“在我心裡，師兄永遠是第一。”呂洞賓看著他。
鐘離權愣了一下，滿腔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
“你少拍馬屁。”鐘離權轉過頭，嘟囔了一句。
兩人站在台下，等了半天。
天上繼續掉紅包。
鐘離權看著台上笑得合不攏嘴的福星。
“你看那老頭，笑得多開心。”鐘離權突然歎了口氣，“當年我降雨的時候，那些百姓也是這麼笑的。”
呂洞賓轉過頭，看著他。
“師兄想起以前的事了？”呂洞賓問。
“有點。”鐘離權自嘲地笑了一聲，“其實剛才韓湘子說得對，我當年就是個傻子。為了救一群不認識的人，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了。最後誰也不記得我，連我師門都不要我。”
“我記得。”呂洞賓說。
“你記得有個屁用。”鐘離權擺擺手，“你那時候才多大？跟個小雞崽子似的。要不是我救你，你早餓死在路邊了。”
“所以，師兄是我的恩人。”呂洞賓非常認真。
“這恩人當得也太慘了。”鐘離權指了指自己，“一世為賊，走到哪都倒黴。你看，剛才掉下來十幾個紅包，硬是沒有一個砸我頭上的。我這運氣，簡直是狗見了都搖頭。”
呂洞賓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徹底把鐘離權擋在自己和高台之間，隔絕了周圍擁擠的人群。
“師兄。”呂洞賓開口。
“乾嘛？”鐘離權看著他。
“你不用撿那些紅包。”呂洞賓說。
“我不撿我吃什麼？”鐘離權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我喜歡天天去順別人的錢袋子啊？”
“我幫師兄順。”呂洞賓回答得乾脆。
鐘離權愣住了。
“你少扯淡了。”鐘離權回過神，嗤笑了一聲掩飾慌亂，“你那叫劫富濟貧，砸的是大戶人家的門。街頭摸錢袋那是精細活，你能乾嘛？再說了，咱倆這倒黴催的命，你就算去偷，估計也能摸出個馬蜂窩來。”
呂洞賓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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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鐘離權故作輕鬆的臉，聲音放得很低，“所以，我不想讓師兄再過這種日子了。”
“你以為我想？”鐘離權撇撇嘴，自嘲道，“這賊老天……”
“師兄。”呂洞賓打斷他。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徹底把鐘離權圈在自己的懷中。
周圍人群熙攘，搶紅包的歡呼聲震天。
但在這個被呂洞賓隔絕出的狹小空間裡，鐘離權卻隻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老天不給你的運，我給。”
呂洞賓低下頭，目光認真地盯著他。
“從今往後，我的命格、我的氣運，全都歸你。”
“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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