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在夜風裡輕晃，月光把葉子照得銀亮亮的。
她看見二樓窗戶的燈亮著，阿姨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留了燈。
他在她耳邊說："那盞燈，以後一直亮著。"
她沒說話。可她的嘴唇貼上了他下頜，淺淺的，輕得像貓舔了一下。
他的下頜繃緊了，可他低頭貼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車門開了。夜風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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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下車，回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他的手指收攏，包住她的整隻手。
她踩著他的影子走進院門。紫藤的香氣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滿滿地灌進她鼻腔。
走進客廳之前，她停下腳步。她轉過身麵朝他。月光從身後照過來，他在她麵前站著，比她高一個頭。
她的手指扣住他襯衫前襟往下拽。他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
"今晚要撬門嗎。"她貼著他的嘴唇說。
他的呼吸停了。三秒。然後他的手臂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地麵上撈起來。她的腿夾住他的腰。
他抱著她往客廳裡走，鞋跟踢上門，大門在身後砰地關上。樓梯上他的腳步聲很急。她的嘴唇在他頸側遊走，一個吻落在喉結上，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她在他耳邊笑。
輕的，呼吸噴在他耳廓裡。他的耳尖紅了。
二樓走廊儘頭，那間她住了一個多星期的臥室門被他單手推開。他沒開燈。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銀色的線。
她被他放在床沿上。床墊陷下去。他的膝蓋壓上她身側的床麵，整個人籠上來。月光照在他側臉上，他的瞳孔放大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色。
"房客。"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可嘴角彎著，"今晚要交房租。"
她的手指插進他頭發裡。他的發根紮著她掌心，硬邦邦的。她把他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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